陸羽盤坐在洞府深處，閉上眼睛。

按照祖師傳授的“法訣”他開始嘗試調動體內微弱的靈氣。

那些靈氣少得可憐，是他在聽課時，趁著祖師講解，硬生生從空氣中“搶”來的一絲一縷。

現在這些靈氣像幾根細線，在他體內游蕩，根本不聽指揮。

陸羽深吸一口氣，用神念牽引著這些靈氣，朝喉嚨深處匯聚。

靈氣剛一觸碰到橫骨，劇痛瞬間爆發。

“啊——”陸羽想叫，卻只能發出“呱”的一聲。

那種痛，不是皮肉之痛，而是從骨頭深處傳來的灼燒感。

仿佛有人拿著烙鐵，首接按在他的舌根上，一寸一寸地燙。

陸羽渾身顫抖，爪子死死抓著地面，在石頭上刮出幾道深痕。

冷靜！

不能停！

一旦停下，橫骨會重新生長，下次煉化會更難！

陸羽咬緊牙關，繼續催動靈氣沖刷橫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痛感不但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強烈。

陸羽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一片血紅。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胸口的造化玉碟碎片突然發燙。

一股溫涼的氣流從碎片中涌出，順著經脈流向喉嚨，包裹住那根正在被灼燒的橫骨。

痛感瞬間減輕了一半。

陸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是玉碟碎片在幫他！

那股溫涼的氣流不僅緩解了痛苦，還加速了橫骨的煉化過程。

原本需要一整夜才能完成的進度，現在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

陸羽睜開眼睛，低頭看向胸口。

碎片正散發著淡淡的青光，比平時更加明亮。

“原來你還有這功能。”

陸羽在心中嘀咕，“早說啊，害我白擔心半天。”

碎片沒有回應，青光漸漸暗淡下去，恢復成平時的模樣。

陸羽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

既然有碎片幫忙，那就繼續！

---接下來的日子，陸羽每天都要經歷一次煉化橫骨的痛苦。

每次痛到極致時，造化玉碟碎片都會準時出現，幫他緩解痛苦，加速恢復。

但即便如此，那種痛感依舊讓人難以忍受。

孫悟空時常跑來看他。

“黑鳥兒，你今天還好嗎？”

悟空蹲在洞口，撓了撓腮幫子，“俺看你每天都痛得厲害，要不……你先歇幾天？”

陸羽搖了搖頭。

不能停。

一旦停下，前功盡棄。

悟空嘆了口氣，從懷里掏出幾顆野果，放在陸羽面前：“那你吃點東西吧，俺剛從山上摘的，可甜了。”

陸羽看著那幾顆紅彤彤的果子，心中一暖。

這猴子，還挺會關心人。

他低頭啄了一口，果汁瞬間在嘴里炸開，甜中帶著一絲清香。

“好吃吧？”

悟空咧嘴笑道，“俺跟你說，今天祖師又教了俺一招新法術，叫筋斗云！

俺學會了，一個筋斗能翻十萬八千里！”

陸羽抬頭看了他一眼。

十萬八千里？

這么快就學會了？

“嘿嘿，俺也不知道咋回事，祖師一講，俺就會了。”

悟空撓了撓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師兄弟們都說俺天賦好，但俺覺得，你也挺厲害的。”

陸羽愣了一下。

我厲害？

我連靈氣都吸不進去，哪里厲害了？

“你能忍住這么大的痛苦，還不放棄，這不就是厲害嗎？”

悟空認真地說道，“俺老孫自問，要是換成俺，估計早就撐不住了。”

陸羽心中一震。

他沒想到，這猴子看似大大咧咧，卻能說出這么有深度的話。

“黑鳥兒，你放心，等你能說話了，俺就教你法術！”

悟空拍了拍**，“俺老孫說到做到！”

陸羽點了點頭。

那就說定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

陸羽的煉化進度越來越快。

從最初的一個時辰，到后來的半個時辰，再到現在的一刻鐘。

造化玉碟碎片的幫助，讓他的身體適應速度遠超常人。

而在這個過程中，陸羽也逐漸發現了一些奇妙的變化。

每次煉化橫骨時，他都能感受到一種玄妙的韻律。

那是靈氣在體內流動的軌跡，是橫骨被一點點磨去的過程，是身體與天地之間微妙的共鳴。

陸羽突然明白了。

這就是“道”。

不是什么高深莫測的理論，而是實實在在的感悟。

痛苦，是道。

堅持，是道。

突破，也是道。

陸羽閉上眼睛，心境前所未有的沉靜。

他不再急躁，不再焦慮，只是專注于每一次靈氣的流動，每一次橫骨的磨礪。

---三個月后。

陸羽盤坐在洞府內，再次催動靈氣沖刷橫骨。

突然，喉嚨深處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嚓”聲。

陸羽渾身一震。

那是……橫骨在松動？

他連忙加大靈氣的輸出，造化玉碟碎片也散發出更強的青光，配合著他的動作。

“咔嚓——”又是一聲脆響。

陸羽感覺到，那根困擾了他數月的橫骨，終于開始出現裂痕。

只要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轟——”一股強大的氣息突然從陸羽體內爆發。

他猛地睜開眼睛，張嘴想叫，卻發現喉嚨里傳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暢**。

橫骨……碎了？

陸羽試探著動了動舌頭。

那種被束縛的感覺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我……”一個清晰的字音，從他嘴里傳出。

不是“**”的烏鴉叫，而是真正的人聲。

陸羽愣住了。

成功了？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孫悟空興奮的聲音：“黑鳥兒！

俺感覺到你這邊有動靜，你是不是……”悟空沖進洞府，看到陸羽，愣了一下。

陸羽轉過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悟空。”

他開口，聲音沙啞，但清晰無比。

“我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