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絕癥之痛又來了。

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文件上，暈開一小團刺目的紅。

陸川抬手抹了下鼻子，指尖一片濕黏的猩紅。

他面無表情地抽了幾張紙巾，仰頭，按住鼻梁。

“陸先生，檢查結果出來了。”

醫(y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職業(yè)性的謹慎，“情況不太樂觀，癌細胞擴散速度比預想的快。

如果不進行干預治療，您可能……撐不到明年春天。”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空調低微的送風聲。

陸川放下染血的紙巾，聲音平靜得不像在討論自己的生死：“知道了。”

他頓了頓，問，“會很疼嗎？

醫(yī)生愣了一下，隨即答道：“晚期……疼痛是難免的。

不過現在有特效藥，可以很大程度緩解，只是費用比較高。”

“錢……”陸川低聲重復了一遍，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需要錢。”

他需要錢，很多錢，去買那些能讓他不那么痛苦、稍微體面一點走向終點的藥。

站在那扇熟悉的、卻又無比冰冷的家門前，陸川按響了門鈴。

這套房子是蘇嵐買的，他很少回來。

開門的是程子墨，那個年輕、俊朗，總是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的秘書。

他穿著絲質睡袍，領口敞開，頭發(fā)濕漉漉的，顯然剛洗過澡。

看到門外的陸川，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毫不掩飾的輕蔑。

“喲，稀客啊。”

程子墨斜倚著門框，擋住了去路，“蘇總在忙，你有什么事？”

客廳里傳來蘇嵐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子墨，誰啊？”

程子墨回頭，笑得燦爛：“沒什么，一個……不重要的人。”

他轉回頭，視線再次落在陸川蒼白消瘦的臉上，嘖了一聲，“怎么臉色這么差？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快死了呢。”

陸川的心像是被**了一下，他沒理會程子墨的挑釁，目光越過他看向客廳。

蘇嵐正坐在沙發(fā)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眼神冷淡地望過來。

“我找蘇嵐，有點事。”

陸川的聲音有些沙啞。

蘇嵐放下酒杯，站起身，緩緩走過來。

她穿著和程子墨同款的睡袍，只是顏色不同。

她瞥了一眼陸川，又看向程子墨，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子墨，怎么說話呢？”

程子墨立刻收斂了嘲諷，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蘇總，我就是看他臉色不好，關心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