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瀝青路面的熱氣混著尾氣鉆進鼻腔時，我已經知道結局了。

黑色**的大燈像兩團永不熄滅的鬼火，在凌晨三點的十字路口撕開夜幕。

第三次被撞飛的瞬間，脊椎斷裂的脆響像掰斷凍僵的樹枝，我在空中翻轉時看見自己的血珠在車燈下折射出彩虹——然后，我摸到了口袋里那張泛黃的紙條。

“第三次會死。”

字跡是用紅筆寫的，滲進紙紋的血色像干涸的血跡。

這是我第三次死在這輛車上，前兩次分別是輕傷和重傷，而這次，輪胎碾過胸腔的剎那，我終于看清駕駛座上的臉——那是我自己的倒影。

冷汗浸透襯衫時，我在辦公桌前驚醒。

電腦屏幕右下角顯示2025年4月1日，上午9點，距離第一次車禍還有12小時。

手機鎖屏是女兒小雨的照片，可相冊里最新一張卻是1999年的老照片：穿旗袍的女人站在十字路口，身后停著輛黑色**。

“叮——”郵箱彈出未發送的草稿，標題是《致三天后的自己：千萬別去十字路口》。

內容只有一行字：后備箱里的**刻著你的生辰八字。

我渾身發冷，辦公桌上靜靜躺著個匿名快遞。

拆開牛皮紙的瞬間，鐵銹味撲面而來，那把**躺在泡沫里，刀柄上的生辰八字正是我的。

刀刃映出我扭曲的臉，突然注意到刀鞘內側刻著極小的字：“1999年6月15日，第七個。”

抽屜深處掉出張褪色的車票，發車時間是1999年6月15日23:59，目的地寫著“刑場舊址”——現在的朝陽路口。

下午三點，我蹲在停車場角落。

黑色**的車牌號是京A·990715，1999年7月15日，正是檔案里連環殺手最后一次作案的日期。

車主登記名是“***”，可車管所系統顯示此人1999年8月失蹤，注銷原因寫著“死亡注銷”。

同事張姐路過時突然頓住，欲言又止：“小陸，你最近臉色太差了……要不別去朝陽路口加班了？”

加班？

我這才想起，前兩次死亡當天，我都“主動”留在公司加班到凌晨。

打開手機備忘錄，草稿箱里躺著沒寫完的日記：“第六次夢見自己握著**，旗袍女人的血滴在我手背上。”

晚九點，我打車到朝陽路口。

路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