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

他醒得突然。

兩眼瞪著天花板，呼吸緊促。

掀開被子，腳踩上冰涼地板。

他搖搖晃晃走到衛生間，盯著鏡子里的自己。

眼窩深陷，胡茬叢生。

手機震動。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掛斷。

又震動。

"喂？

""還睡？

今天大姨回來。

"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干脆利落。

"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嘆了口氣。

沖了個澡，換上襯衫長褲。

開車到機場，第三航站樓。

人群涌動。

航班延誤一小時。

他在咖啡廳坐下，點了杯美式。

兩個小時過去，航班到達。

他站在出口處，人群從身邊流過。

目光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接誰呢，小伙子？

"一個老人湊過來，笑瞇瞇地問。

"我大姨。

""哦，大姨啊，難怪眉頭緊鎖。

"老人拍拍他的肩，"家里的事兒，難辦。

"他禮貌地笑了笑，沒接話。

老人還要說什么，突然，人群中一個身影映入他的眼簾。

五十多歲的女人，一身名牌，墨鏡遮住大半張臉。

他邁步上前。

"大姨。

"女人停下腳步，摘下墨鏡，上下打量他。

"長高了。

"接過行李，他走在前面。

女人跟在后面，高跟鞋敲擊地面。

"**呢？

""公司有事。

""還是那么忙。

"停車場，他把行李放進后備箱，替女人打開車門。

"這車不錯。

"女人看了眼奔馳車標。

"公司的。

"女人笑了笑，沒說話。

車子駛出機場，駛向城區。

"**最近怎么樣？

""還那樣。

""五年了，該走出來了。

"他握緊方向盤，沒接話。

"聽說你談了個女朋友？

""分了。

""怎么分的？

""不合適。

"女人笑了："什么叫不合適？

""大姨，前面路口堵車，我們繞道走吧。

""又躲。

"女人嘆了口氣，"你和**一樣，什么都藏心里。

"他沒說話，專心開車。

車子駛入高檔小區，停在一棟別墅前。

"這么多年沒回來，還是這么氣派。

"女人打量著別墅。

他提著行李，打開門，示意女人進去。

別墅里靜悄悄的。

"人呢？

""保姆放假了，爸在療養院，媽在公司。

""就你一個人？

""嗯。

"女人四處走動，看著客廳里的裝飾。

"沒變，還是這樣。

"她停在一張全家福前，照片里一家四口笑容燦爛。

他把行李放到二樓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