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等人跑后，雜役處的人看石凡的眼神都變了。

有人想上前搭話，可一靠近石凡三尺內，就莫名心慌，腿肚子打轉，最后都訕訕地退了回去。

林曉曉把這一切看在眼里，越發肯定石凡不簡單。

她蹲在石凡旁邊，看著他用碎石拼的小兔子，忍不住吐槽：“大佬，你這手藝，不去擺地攤可惜了。”

石凡沒理她，專注地用手指摩挲著碎石的棱角，像是在確認什么。

林曉曉也不尷尬，自顧自地掏出手機刷起來。

信號時斷時續，她點開一個叫“洪荒百科”的頁面，搜索“青云宗”：青云宗，三流宗門，位于東荒邊緣，以煉制低階符箓聞名。

現任宗主修為金丹初期，內門弟子不足百人，外門雜役多為資質低劣者。

隱藏信息：宗門后山有上古禁制，疑似封印著某物。

“三流宗門？”

林曉曉撇撇嘴，又搜“石凡”，結果頁面一片空白，只顯示“查無此人”。

她不死心，又搜“墨麟”：黑風谷少主，練氣七層，睚眥必報，曾因有人多看他侍女一眼，就屠了對方滿門。

功法：《化毒訣》，可將靈力轉化為劇毒。

林曉曉打了個寒顫，這反派也太沒人性了。

“你是誰？”

石凡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拼好了兔子，正用手指輕輕敲著兔子的耳朵，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柔和。

“我叫林曉曉，從很遠的地方來。”

林曉曉眼珠一轉，半真半假地說，“我家鄉那邊沒有修仙，大家靠‘科技’生活，就是……嗯，用鐵盒子飛上天，用小方塊說話（指手機）。”

石凡眨眨眼：“鐵盒子？

會飛？”

“對啊！

比仙鶴快多了！”

林曉曉來了興致，開始給石凡科普飛機、網絡、外賣，“我們那兒不用修煉，餓了點外賣，想買東西上網，千里之外的東西隔天就到……”石凡聽得認真，像是在聽什么稀奇的神話。

末了，他問：“那里……有麥餅嗎？”

林曉曉：“……有！

還有肉夾饃、漢堡包、炸雞！

比麥餅好吃一百倍！”

石凡的喉結動了動，點了點頭：“想去看看。”

“簡單！

等我們變強了，找到回去的路，我帶你去吃遍美食！”

林曉曉拍著**保證，突然想起什么，“對了，三日后有外門小比，贏了能進內門，你去不去？”

石凡搖頭：“不去，麻煩。”

“怎么能麻煩呢？”

林曉曉急了，“內門有更好的資源啊！

有丹藥、有功法，還有……好吃的！”

她湊近石凡，壓低聲音：“而且，那個墨麟要來，我懷疑他沒安好心，說不定會找你麻煩。

你得變強，才能保護自己，順便……保護我啊！”

石凡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會兒，指了指自己拼的石兔子：“它碎了，修不好。”

林曉曉這才發現，那石兔子的耳朵缺了一塊，是剛才趙虎踹木柴堆時震掉的。

她靈機一動，從頭上拔下一根銀色發夾（現代工藝品，非法器），插在石兔子的耳朵上：“這樣不就好了？

時尚！”

石凡看著發夾反射的光，突然“嗯”了一聲。

“你答應了？”

林曉曉驚喜道。

石凡：“去看看。”

他想知道，內門的麥餅，是不是更大點。

兩人正說著，雜役處的管事來了。

那是個留著山羊胡的老頭，眼高于頂，看到林曉曉的穿著，眉頭皺成了疙瘩：“哪來的野丫頭？

外門雜役處也是你能亂闖的？”

林曉曉趕緊拿出早就編好的借口：“管事爺爺，我是來投靠親戚的，我表哥……是石凡！”

她一把將石凡拉到身前。

管事上下打量著石凡，滿臉嫌棄：“就他？

一個連引氣入體都費勁的廢物，還敢攀親戚？

趕緊滾，再不走我叫護山弟子了！”

林曉曉還想爭辯，石凡突然開口：“她可以留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怪的穿透力。

管事愣了一下，莫名覺得后背發寒，竟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行……行吧，就讓她住你隔壁那間破屋，要是敢惹事，一起扔下山！”

說完，管事逃也似的走了，心里納悶：今天怎么回事，總覺得石凡這小子不對勁。

林曉曉沖石凡比了個“牛”的手勢，兩人往雜役處最角落的破屋走。

路過趙虎剛才掉的佩劍時，石凡彎腰撿了起來。

劍鞘銹跡斑斑，他隨手擦了擦，露出里面的劍身——竟是把材質不錯的精鐵劍，只是被趙虎用廢了，靈氣運轉不暢。

石凡握住劍柄，輕輕一彈。

“嗡——”劍鳴清越，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往下掉。

原本滯澀的靈氣竟在劍身上流轉起來，銹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露出寒光閃閃的劍身。

林曉曉看得目瞪口呆：“這……這是開光了？”

石凡把劍遞給她：“你的。”

他覺得，這劍比發夾亮，更適合她。

林曉曉接過劍，手感沉甸甸的，突然覺得，這洪荒世界，好像也沒那么可怕了。

只是她沒注意，石凡剛才握過劍柄的地方，殘留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金色紋路，轉瞬即逝。

而她的手機屏幕，在暗處亮了一下，顯示著一行未讀消息：檢測到鴻蒙氣息波動，源頭：石凡。

警告：此人為混沌初開之物，身份未知，危險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