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留學的夢想我叫張瑤，今年19歲，家住北京郊區一棟老式居民樓里。

那是五月初的一個周五，夕陽從窗縫里灑進來，把客廳的舊木地板染成一片金黃。

我坐在沙發上，手里攥著一封剛拆開的信——英國曼徹斯特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心理學本科，全額獎學金。

我盯著那張紙，上面印著我的名字“Zhang Yao”和“Congratulations”，心跳得像擂鼓，手指微微發抖。

這是我三年的心血換來的結果：熬夜刷雅思到凌晨三點，攢錢買二手教材，一次次對著鏡子練習面試，終于要走出這個壓抑的小家，去追我的夢了。

家里條件一般，爸媽在我五歲時離婚，爸爸再也沒露過面。

我媽張麗，45歲，一個人把我拉扯大。

她在附近超市當收銀員，每天早出晚歸，腰酸背痛，回家時總帶著一身疲憊。

她瘦得像根竹竿，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頭發夾著幾根白絲，可她從不抱怨。

那天她下班回來，我迫不及待地把信遞給她：“媽，我考上了！

全獎，九月就走！”

她接過去，瞇著眼看了半天，嘴角勉強扯出個笑：“好啊，瑤瑤有出息了。”

可她的眼神有點飄，像在想別的事，手指無意識地**圍裙邊。

晚上，她炒了盤西紅柿雞蛋，叫我吃飯。

飯桌上擺著兩個舊瓷碗，米飯冒著熱氣，我興奮地規劃未來：“媽，我學成回來做心理咨詢師，掙大錢，給你買套新房子，咱們搬出這破樓。”

這樓是上世紀九十年代蓋的，墻皮剝落，走廊里總有股霉味，鄰居吵架的聲音隔墻都能聽見，夏天悶熱得像蒸籠。

我媽“嗯”了一聲，低頭扒飯，筷子在碗里撥弄了幾下，沒接話。

我沒在意，以為她是累了，端起碗大口吃起來，雞蛋的香味讓我心情更好。

吃完飯，我幫她洗碗，水龍頭嘩嘩響，她站在旁邊擦桌子，沉默得有點反常。

我隨口問：“媽，你咋不高興啊？

我考上不是好事嗎？”

她停下手，抬頭看我一眼，嘆了口氣：“高興，就是有點舍不得你。”

我笑笑：“我又不是不回來，幾年而已。”

她沒再說話，轉身回了房間，背影有點駝。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房間小得只能放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