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午夜驚魂我的新病人預約在晚上九點。

作為心理醫生，我很少接這么晚的咨詢，但電話那頭的聲音讓我無法拒絕。

"余醫生，我正在被**，"那個男聲說，"而兇手就是我自己。

"此刻，沈默就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

他看上去三十歲出頭，穿著熨燙平整的灰色襯衫，手指修長干凈，指甲修剪得一絲不茍。

如果不是他左腕上那道猙獰的疤痕，我會以為他是來談股票投資的精英人士。

"所以，沈先生，"我翻開筆記本，"你說你正在**自己？

"沈默的眼睛在鏡片后閃爍。

"不，醫生，我說的是正在被**。

這是一個進行時態。

"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語氣中滿是堅定，"兇手是我，受害者也是我，但**尚未完成。

"我寫下"妄想癥？

人格**？

"然后畫了個問號。

"能具體說說嗎？

""三天前的午夜，我死了。

"沈默解開襯衫最上面的紐扣，露出鎖骨下方一個奇怪的印記——像是被什么東西灼燒過的橢圓形痕跡，"這是尸斑。

死人才有的東西。

"我湊近觀察。

那確實像某種皮膚病變，但絕不是什么尸斑。

"沈先生，尸斑是血液沉積形成的紫紅色斑塊，不會是這樣的——""我知道真正的尸斑什么樣，醫生。

"沈默打斷我，"我曾經在精神病院工作，見過不少**。

"他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微笑，"包括我自己的。

"辦公室的空調突然發出一聲輕響，我下意識抬頭看了眼溫度顯示器：23℃。

但房間里卻有種莫名的寒意。

"你說你三天前就死了，那么現在坐在這里的是？

""一個執念。

一段未完成的記憶。

"沈默的目光越過我，看向我身后的書架，"就像你第三排那本《異常心理學》里夾著的照片，明明已經丟了，卻總覺得自己還留著。

"我的后背一陣發涼。

那本書里確實曾夾著我與前妻的合影，半年前整理時已經扔了。

這件事不可能有人知道。

"沈先生，我們——""你右手的鋼筆，"他突然說，"會在三分鐘后漏水。

"我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萬寶龍，這是上周剛買的，怎么可能..."還有，窗外那輛銀色豐田會在兩分十五秒后急剎車。

"沈默看向我辦公室的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