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感知到她每一絲細微的情緒。
難過是真的。
不舍是真的。
***朝夕相伴，就算最初目的不純，也早就熬出了入骨的情分。
可藏在難過底下的，那股如釋重負的解脫感，也是真的。
紅塵磨煉。
伴凡人生死。
她等這一天，等了整整***。
從青絲等到白發，從滿懷期待等到焦躁不安，如今總算等到了我油盡燈枯。
她的道心，即將**。
她很快就能回到青瑜山，做回那個高高在上的白狐妖，再也不用困在這人間煙火里，陪著一個凡人*跎歲月。
我躺在棺材里，一動不動。
心里沒有怨，也沒有恨。
***我都演過來了，不差這最后一程。
送她**，也算全了這一世的相伴。
葬禮辦得很順利。
入棺，封釘，守靈，一切按部就班。
夜里，靈堂里只剩下秀秀一個人。
過繼的兒子熬不住，去偏屋歇著了，村里幫忙的人也都**了，只剩下風吹過白幡的聲響，安靜得嚇人。
她坐在棺材旁，手指輕輕**冰冷的棺木。
我能感受到她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棺材板上。
“軒大牛，你總算走了。”
她聲音很輕，帶著哽咽，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我等這一天，等了***……”
“我是青瑜山的狐妖，接近你，本就是為了磨煉道心。我以為你最多活五六十載，沒想到，你居然熬到了九十歲。”
“這***，我裝了一輩子溫柔賢淑，裝了一輩子凡人女子，我好累。”
“如今你走了，我****，明日便可回山了。”
她絮絮叨叨，說著我早就知道的真相。
沒有防備，沒有偽裝。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具不會說話、不會動彈的死尸。
這些藏了***的心里話，她終于敢說出口。
我躺在棺材里，安安靜靜聽著。
沒有生氣。
只是有點想笑。
傻姑娘。
怪可愛的。
你藏了***的秘密，我第一天就知道了。
我陪你演了***，比你演得還要認真，還要周全。
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饑餓感，突然竄了上來。
我愣了一下。
人是假死，肉身是真的。
一整天沒吃東西，九十歲的老身子骨，就算有法力撐著，我還是人，習慣了每天入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