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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只是說：“省城比這里大，你會喜歡的。”
我心里那點火慢慢熄了。
其實我也可以開口。
可十七歲的驕傲沒有完全死去，十八歲的我又多了一點自尊。我們都站在最適合重新開始的節點，卻誰也沒有伸手。
畢業照后來洗出來，我和沈越隔著兩排人。他看著鏡頭，我也看著鏡頭。只有照片角落里，我們的影子剛好挨在一起。
像一個很不甘心的秘密。
八
大學第一年，我們聯系還算頻繁。
省城的地鐵很長，商場很多，學校和學校之間隔著幾站路。我剛開學時總迷路，有一次坐反方向，急得在地鐵站給沈越打電話。
他那邊像是在圖書館，聲音壓得很低。
“你站在原地，把定位發我。”
二十分鐘后，他出現在閘機口，穿著黑色外套，背著雙肩包，額頭有一點汗。
我看著他，忽然有種回到初二的錯覺。
那時我也是剛來一個陌生地方，也是他把一張清清楚楚的課程表遞給我。
“你怎么來了？”我問。
“電話里說不清。”
“你不是有課？”
“請假了。”
我的心又不爭氣地軟下來。
那天他把我送回學校，路上我們聊了很多。聊大學老師，聊食堂，聊縣一中的老師有沒有退休。我們避開了所有關于過去和未來的話題。
校門口分別時，我差點問他有沒有喜歡的人。
可我沒問。
因為我怕答案。
后來我們偶爾一起吃飯，偶爾在圖書館碰面。他會幫我修電腦，我會給他帶自己學院門口那家很好吃的蛋撻。
朋友們都說：“你們這不就是前任復合前兆嗎？”
我嘴上否認，心里卻偷偷期待。
直到大二冬天，我在朋友圈看見沈越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他和一個女生站在學校湖邊。女生穿米白色大衣，笑容很溫柔，手里捧著一杯熱咖啡。
配文只有兩個字。
“一起。”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久到手機自動黑屏。
屏幕里映出我的臉，平靜得有些可笑。
原來真正難過的時候，人不一定會哭。
我只是忽然明白，那個我一直以為還留在原地的人，其實早就往前走了。
九
沈越的新女朋友叫余寧。
這是我從高中同學口中聽來的。
余寧和他同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