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涌起一陣暖意。她不知道的是，當她的手放下時，太后臉上的笑意也一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厲到近乎**的神情。
那天晚上，沈鳶回到自己的鐘粹宮，碧桃伺候她洗漱時，忽然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娘娘，奴婢聽說，孝純皇后當年就是被人害死的?！?br>沈鳶手中的玉梳掉在了地上。
“你聽誰說的？”她壓低聲音問。
碧桃看了看四周，湊近了些：“奴婢今日去御藥房取安胎藥，碰見一個在宮里待了三十年的老太監，姓李，如今在御藥房管藥材。他喝醉了酒，拉著奴婢說了一些胡話?！?br>“什么胡話？”
“他說……他說孝純皇后當年根本不是什么暴病而亡，是被人毒死的。而且下毒之人，就在宮里。”
沈鳶的手不由自主地撫上了小腹。她懷孕四個月，肚子已經微微隆起，此刻腹中像是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不知是胎動還是別的什么。
“他還說了什么？”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像自己的。
碧桃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他還說，孝純皇后死前，手里攥著一樣東西。先帝命人掰開她的手，發現她攥著的是一塊玉，血紅色的，雕著并蒂蓮紋。先帝說，這玉上沾了皇后的血，讓它陪葬吧?？墒遣恢醯?，那玉后來沒有入葬，反而到了太后手里。再后來的事，奴婢就不知道了。那老太監說完就醉得不省人事，奴婢怎么叫都叫不醒?！?br>沈鳶坐在妝臺前，銅鏡里映出她的臉，蒼白得像一張紙。
她低頭看向胸前那塊血玉。
燈火下，玉中的血色仿佛在流動，像是有生命一般。她忽然覺得那玉不再是溫熱的，而是滾燙的，燙得她胸口發疼。
孝純皇后是被毒死的。
她死前手里攥著這塊玉。
先帝說讓玉陪葬，玉卻到了太后手里。
而如今，這塊玉被**——孝純皇后的親生兒子——賜給了她。
沈鳶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太后今日看她的那個眼神。
那不是憐憫，那是——
“碧桃，”她睜開眼睛，聲音冷靜得連她自己都吃了一驚，“那位***，現在人在何處？”
碧桃咬了咬唇：“奴婢留了個心眼，出來時讓人看著他了。他還在御藥房后面的小屋里。”
沈鳶站起身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