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
蘇糯平靜地說。
“上個月不小心聽到了。”
爺爺和幾個長輩在書房里討論，說等蘇糯滿了十八歲，就把這樁婚事定下來。
一來她本就是故交之女，算得上門當戶對。
二來賀蘭棲性子野，需要一個安分懂事的姑娘拴住他。
“你就是因為這個跑的？”
蘇糯又問了一遍。
賀蘭棲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糯幾乎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輕輕笑了一聲。
笑聲里帶著一種蘇糯從未聽過的疲倦。
“蘇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這輩子，有沒有一天是為自己活的？”
蘇糯張了張嘴，發(fā)現自己竟然回答不上來。
從小到大，她做每一件事都是在揣摩別人的期待。
在親戚面前裝乖，在學校里做透明人，在賀蘭家努力成為一個有用的人。
她甚至學會了對著鏡子練笑，只因為賀蘭棲一句話。
可是她自己呢？
她喜歡什么，討厭什么，想成為什么樣的人。
這些問題，她從來沒有認真想過。
“你沒有。”
賀蘭棲替她回答了。
“對嗎？”
他轉過頭來看著她，月光在他的眼睛里碎成了點點星芒。
他朝她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摩挲了她的臉頰一下。
那個觸感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可是蘇糯，我不能娶你。”
他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得近乎**。
“不是因為你不配，是因為太乖的東西，我不配擁有。”
蘇糯看著他，看了很久。
眨了眨眼，淚水就那么安安靜靜地從眼眶里滾落下來。
可她的嘴角卻依然保持著那個弧度剛剛好的笑容。
那個她用整整一個夏天學會的、賀蘭棲親手教給她的笑容。
“嗯，我知道了。”
她笑著說。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把保溫壺留在了他腳邊。
“水還是要喝的。”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背對著他說了一句話，聲音輕得像被風吹散了一樣。
“你要是死了，我又得重新找一個練習的對象了。”
祠堂的木門在她身后緩緩合攏。
賀蘭棲獨自跪在黑暗中，過了很久才伸出手，拿起那個保溫壺，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帶著一點蜂蜜的甜。
他的眼眶忽然就紅了。
他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