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走，是你一直不肯。
林棲盯著屏幕。
原來如此。
不是針對小豪。是針對她的“不聽話”。那些孩子不是學生，是數據。
她沒回。放下手機繼續寫。寫到最后一行：他們不是數據。是活生生的孩子。我不會讓任何人放棄他們。
關燈。出門。走廊聲控燈亮了。
走了兩步，停住。
她想到一件事。如果下周***的示范課上得好，那些孩子在題海戰術下暫時應付了**，王芳就會說：“你看，不是孩子不行，是你方法不行。”
然后她被要求***學。要么妥協，要么調走。
林棲站在空走廊里，攥著筆記本。
抬頭。走廊盡頭掛著一幅校訓：因材施教，有教無類。燙金的，墻上有灰。
她盯著那八個字，笑了一下。輕，但硬。
轉身走出校門。
深秋夜風。筆記本在包里沉甸甸的。

5
周二上午。第二節課。四（3）班教室后排坐了六個人。
王芳坐中間，筆記本攤開。旁邊是***，孫老師，還有三個骨干。六雙眼睛盯著講臺。
“開始吧。”王芳抬下巴。
林棲深吸一口氣。
教案？撕了。昨晚重寫了一份。
“同學們，今天上一節不一樣的數學課。”轉身在黑板上寫：大腦**。
后排有人皺眉。
“老師問個問題。你們有沒有覺得，明明很努力了，數學就是學不好？”
幾個孩子面面相覷。角落里有女生小聲說“有”。越來越多聲音冒出來。
“那老師告訴你們，不是你們笨。是你們的大腦運行方式不一樣。就像電腦有Windows和蘋果系統，用蘋果的非要裝Windows的軟件，當然會卡。”
安靜兩秒。有人笑了。
她拿出方格紙和彩筆分給孩子們：“今天不用算式。畫格子、擺卡片、講故事——都可以。”
第十五分鐘。后排孫老師舉手：“林老師，你的課堂紀律呢？有的畫畫，有的聊天，這叫上課？”
林棲看了一眼教室。確實有人在涂格子，旁邊兩個女生在小聲討論。不是在聊天，是在擺卡片。
“他們在合作學習。”
“合作學習？”孫老師笑了一聲，“我看是放羊。”
王芳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林抿了一下嘴唇沒接話。
“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