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幾分悅耳。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至少，我多了三天喘息的時間。
「小林同志，上車吧，跟我們回去辦個手續。」楊教授熱情地邀請我。
我坐上了那輛面包車。
車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季塵躺在后排，被兩個壯漢夾在中間，睡得很沉。在昏暗的光線下，他那張過分精致的臉，顯得有些脆弱。
很難想象，就是這個少年，幾小時前還在網絡世界里掀起金融風暴。
車子一路疾馳，最后停在了一棟看起來有些陳舊的建筑前。
門口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子——「永信康復中心」。
牌子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迷途知返，我們永遠是您溫暖的港*。」
我跟著楊教授走進辦公室，辦完了所有的手續。
當我看到那份從季塵錢包里找出的、他自己的***刷出的、高達三十萬的“治療費”收據時，我再次深刻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荒誕。
“他心甘情愿地用自己的錢，治自己的病。”
楊教授的話，言猶在耳。
「好了，小林同志，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楊教授拍著**保證，「我們會在確保他生命安全和基本**的前提下，對他進行全方位、立體式、沉浸式的行為矯正和思想重塑。你可以隨時通過我們的內部APP，查看他的實時‘改造’進度。」
他遞給我一個U盤。
「這是我們的APP，回去裝上。為了保護學員隱私，需要特定密鑰才能登錄。」
我接過U盤，點了點頭。
離開康復中心時，天已經蒙蒙亮。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被晨曦籠罩的建筑，它像一頭沉默的巨獸，吞噬著那些迷途的靈魂，再吐出一個個被格式化后的、全新的軀殼。
回到出租屋，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燒掉那身“戰袍”，洗了個滾燙的熱水澡。
然后，我把那個U盤插上電腦，安裝了“永信康復中心”的內部APP。
登錄界面很簡潔，輸入楊教授給的密鑰后，一個類似學員檔案的頁面彈了出來。
季塵的照片是灰色的，下面是他的基本信息。
姓名：季塵。
年齡：18。
病癥：重度虛擬世界依賴癥、***人格傾向、情感淡漠癥。
治療方案：**（最高級別）。
當前狀態：適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