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歲的婆婆挺著肚子從鄉下回來，全家敲鑼打鼓，說是懷了二胎。老公趙輝抱著那個剛滿月的"小叔子"，紅著眼眶求我把陪嫁的兩個旺鋪過戶給弟弟當見面禮。他以為我蠢，蠢到相信一個絕經十年的老**還能生孩子，蠢到心甘情愿把家產拱手送人。我看著婆婆那條沒有一絲妊娠紋的小腹，笑著在過戶協議上簽了字。可惜趙輝不知道，那份協議里，藏著怎樣的催命符。

第一章

趙輝把那個襁褓塞到我懷里的時候，手在抖。

"若曦，你抱抱弟弟。"

我沒接。

襁褓里的嬰兒哭了一聲。

婆婆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把搶過去。

"她不抱算了，金貴。"

"媽。"趙輝低聲叫了一句。

公公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沒動。

"若曦，過來坐。"

我走過去。

客廳里坐了七八個人。趙輝的大姨、二姑、堂哥堂嫂，全都齊了。

桌上擺著紅雞蛋。

"媽這胎，是奇跡。"大姨笑得滿臉褶子，"鄉下那個老中醫真神，吃了三個月的藥，就有了。"

"是啊，五十五歲了還能添丁，老趙家祖墳冒青煙。"

二姑端著瓜子盤轉過來。

"若曦，你也嘗嘗。"

我接過瓜子，沒嗑。

"媽，您這趟鄉下住了大半年，我們都沒去看您，挺不好意思的。"

桌上安靜了一瞬。

婆婆把孩子放進搖籃，背對著我。

"那地方偏，你們去了也不方便。"

"我和趙輝本來打算去的。"我笑了笑，"是趙輝說媽您不讓去。"

趙輝的臉有點白。

"媽是怕你暈車。"

"哦。"

我把瓜子放回去。

公公咳嗽了一聲。

"若曦，今天叫你過來，是有件正事。"

來了。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爸您說。"

"你弟弟剛滿月，按咱們家規矩，長嫂得給見面禮。"

"應該的。"

"你名下那兩間臨街的鋪子。"公公放下茶杯，"過戶給弟弟吧。"

第二章

我沒抬頭。

杯子里的茶水晃了一下。

"爸，那兩間鋪子是我媽給的陪嫁。"

"陪嫁怎么了？"二姑接上來，"嫁進我們老趙家，就是我們老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