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戴著銀框眼鏡，公文包夾在腋下。
趙明。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欠身。
"陸先生。"
然后轉頭，看向蘇婉寧。
從包里抽出一疊文件。
"這位是蘇婉寧總裁？"
蘇婉寧沒說話，盯著那疊紙。
趙明自顧自地繼續。
"我是鼎盛資本法務代表趙明。受陳總委托，前來**星辰科技的控股權變更手續。"
他把文件攤開。
"這是我方與星辰科技數位股東簽署的股權**協議。"
"截至目前，鼎盛資本已合計持有星辰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從法律意義上，鼎盛資本是星辰科技新的控股方。"
百分之五十一。
蘇婉寧的身體晃了一下。
方逸伸手扶她，被她一胳膊擋開。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她猛抬頭。
"陸辰！你就算加******，也才百分之十五！你從哪來的百分之三十六！"
對。
上市之后，我爸媽名下的百分之十一直沒動。
加上我留的百分之五，一家人合起來百分之十五。
蘇婉寧一清二楚。
她以為只要自己攥著百分之四十，就沒人能翻天。
她忘了一件事。
公司不是只有我們兩家的股份。
還有三個人。
當年一起創業的老伙計。
老吳，老錢，老何。
三個人手里加在一起，百分之三十六。
這些年，他們對蘇婉寧的做法早就看不下去了。
她架空他們，繞過他們，決策從不商量。
他們不敢正面翻臉，但那根弦，早繃到了極限。
我只是在最恰當的時候，輕輕彈了一下。
蘇婉寧的手機響了。
她顫著手接起來。
那頭是老吳的聲音。
只說了一句話。
她的臉，從白變成灰。
手機從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屏幕碎了一角。
方逸彎腰去撿，她沒看他。
"陸辰……你……"
我沒說話。
等她消化。
這時候，蘇婉寧的母親蘇**打來電話。
方逸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是蘇阿姨。"
蘇婉寧沒接。
她推開方逸的手，往后退了兩步。
高跟鞋踩在臺階邊緣，差點崴了腳。
"你們三個……聯手騙我？"
我搖頭。
"不是騙。是他們終于不想忍了。"
趙明插了一句。
"蘇總，協議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