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騙局。
他卻心甘情愿地,成了這個騙局的守護者。
而我,連說“不”的資格都沒有。
我只是一個坐騎。
一個馱著秘密和恐懼,走向深淵的坐騎。
地上的“師父”還在磕頭。
他的額頭已經破了。
流出來的,不是紅色的血。
而是一種暗沉的,幾乎是黑色的粘稠液體。
那液體在月光下,泛著油膩的光。
02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林子。
豬八戒打著哈欠從他臨時鋪的草堆里爬起來,伸了個巨大的懶腰。
“**老豬了!”他嚷嚷著,“師父,今天咱們化些什么好吃的齋飯?”
我背上的那具身體,已經恢復了“圣僧”的模樣。
他盤腿坐在我的背上,雙目微閉,寶相莊嚴。
額頭上昨夜磕破的地方,完好如初,連一點疤痕都沒有。
只有我知道,那僧袍底下,遮住的不僅僅是皮膚。
還有昨夜新長出來的,更多的尸斑。
“悟空,”他緩緩睜開眼,聲音溫和得像春風,“去化些緣吧。”
“八戒,莫要貪戀口腹之欲。”
“悟凈,收拾行囊,準備上路。”
他安排得井井有條,語氣里充滿了對徒弟們的關懷。
八戒和沙僧立刻應聲,臉上恭敬。
沒有人察覺到任何不對。
大師兄拎著他的紫金缽,一個跟頭就消失在了天邊。
他總是把化緣的活兒攬在自己身上。
我以前以為,是他神通廣大,速度快。
現在我明白了。
他只是不想讓八戒和沙僧,有機會離這具身體太近。
離得越近,就越容易發現破綻。
沙師弟是個細心的人。
他打來一盆清水,擰了毛巾,恭敬地遞上去。
“師父,您擦把臉吧。”
“師父”微笑著接過來,動作優雅地擦拭著面龐。
我緊張得心臟都快從喉嚨里跳出來了。
我死死盯著那盆水。
清水倒映著“師父”慈悲的臉。
可就在毛巾離開他臉頰的一瞬間,我清楚地看到,一小片半透明的,像是死皮一樣的東西,從他臉上脫落,掉進了水里。
那東西太小了,在水面蕩起微不可察的漣漪,就沉了下去。
沙師弟什么都沒看見。
他正低著頭,準備接過師父用過的毛巾。
“師父”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還對沙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