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說,“夢境會針對你最恐懼的東西生成*oss。”
“我最恐懼的?”
“那些你不敢面對的記憶。”
她話音落下的時候,我的眼皮開始發沉,天花板上的裂紋慢慢變成圖書館的天花板——高挑的穹頂,一排排書架,落滿灰塵的窗臺。我站在大學圖書館的老書庫里,空氣里是舊紙頁和發霉木頭的氣味。
我看見了它。
“記憶吞噬者”就坐在走廊盡頭那張書桌前。
它沒有臉。整張臉是一團混沌的灰色霧氣,但它的身體看起來像一個人,穿著我那件大學時期常穿的灰色衛衣。它的手指敲擊著桌面,節奏跟我焦慮時的習慣動作一模一樣。
“沈硯。”
它發出聲音,居然是我自己的聲音。
“來聊聊那些你沒告訴任何人的事吧。”
書架開始變化。那些書脊上的字扭曲著,變成我和陸薇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她在自習室門口遞給我一包紙巾,說“你哭了”。我沒哭,只是眼睛**光燈熏得發紅,但那一刻我心里真的很難受。
然后畫面碎裂,變成走廊里我獨自吃午飯的場景。變成宿舍室友聚餐但沒人叫我的夜晚。變成我在實驗室待到凌晨三點,一個人走回宿舍的空曠校園。
“你很孤獨。”那個沒有臉的東西說,“所以你才睡不著。越孤獨越清醒,越清醒越孤獨,你不覺得這是個死循環嗎?”
我咬緊牙關。它說的沒錯。
那些記憶實體從書架上飄下來,落在地上變成我大學時期的模樣——穿衛衣的沈硯,頭發凌亂的沈硯,蹲在角落里翻書的沈硯。他們朝我圍過來,表情一模一樣,空洞、疲憊、帶著那種“你別裝了”的冷漠。
“你不想承認。”*oss說,“你吃***不是為了失眠,是為了不做噩夢。你害怕的不是醒不了,是夢里也要面對你自己。”
我摸到書桌的桌腿——金屬的,沉甸甸。我握緊它朝那個沒臉的東西砸過去。
它沒躲。
桌腿穿過那團灰色霧氣,什么也沒打到。
“你打不到我。”它說,“因為這些回憶就是你自己的影子。你殺不了它。”
那些記憶實體同時撲上來。我被按在地板上,灰塵從四面八方灌進我的口鼻。我看見陸薇的臉浮現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