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你選擇，是喝這杯酒，還是用這白綾，你自己挑。”
沈清辭緩緩抬起頭，目光從福安臉上掃過，又落在他身后托盤上的鴆酒和白綾。
酒是黑色的，散發(fā)著苦杏仁的氣味。白綾是三尺長的素絹，在陽光下白得刺眼。
“我要見皇上。”沈清辭的聲音沙啞卻平靜。
福安嗤笑一聲：“沈氏，你還在做夢呢？皇上早就把你忘了。今日早朝，皇上還夸皇后娘娘賢德，說后宮能有今日的安寧，全是皇后娘**功勞。”他頓了頓，語氣輕蔑，“皇上還說了，廢妃沈氏的事，全權(quán)交由皇后娘娘處置。”
沈清辭閉上眼睛，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楚元昊，你好狠的心。
就算你不信我，就算你認(rèn)定我與人有私情，可我們好歹做了三年夫妻，你就連最后一面都不愿見我嗎？
“沈氏，別磨蹭了。”福安不耐煩地催促，“皇后娘娘還等著老奴回去復(fù)命呢。”
沈清辭睜開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蒼涼而決絕，看得福安心里莫名一寒。
“好，我喝。”她撐著身體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托盤前，端起那杯鴆酒。
周嬤嬤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娘娘！娘娘您不能喝啊！”
沈清辭轉(zhuǎn)頭看她，目光溫柔：“嬤嬤，這些年謝謝你。若是有來生，清辭一定好好報答你。”
說完，她仰頭，將鴆酒一飲而盡。
酒入喉腸，先是冰涼，然后是灼燒般的劇痛。沈清辭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翻攪，鮮血從嘴角溢出，滴在雪白的囚衣上，像一朵朵盛開的紅梅。
她的身體慢慢軟倒，意識漸漸模糊。
在最后一刻，她聽見福安的聲音：“確認(rèn)死亡，去向皇后娘娘復(fù)命。”
然后是周嬤嬤撕心裂肺的哭聲。
沈清辭閉上眼睛，嘴角卻掛著一絲詭異的笑。
若是有來生……
若有來生，她不要再做那個天真善良的沈清辭。
她要讓所有傷害過她的人，血債血償。
黑暗吞噬了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沈清辭感覺有人在推她。
“小姐！小姐您醒醒！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誤了吉時！”
誰在說話？
沈清辭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年輕的臉。圓圓的臉蛋，圓圓的眼睛，嘴角有一顆小痣——這是她的貼身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