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旁邊看著，手機震了一下。

是APP推送："恭喜您獲得復活金188元，充值即送，限時24小時。"

我看了看妻子女兒，又看了看手機。188元，不多，但夠給女兒買兩本繪本。

我走到僻靜處，充了五百。復活金到賬，余額688。

那天下午，我在植物園的長椅上坐了兩個小時，名義上是"休息"，實際上是在**。學生們來來往往，我低著頭，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擊。

***的界面在我面前閃爍。荷官一張張發牌，我一次次**。莊、閑、莊、莊、閑……

余額從688變成1200，變成800，變成1500，變成600，變成2000。

春游結束時，我的余額停在3200元。我提現，到賬，刪掉APP。

"這個月的外快，"我想，"給林悅買條項鏈。"

但我沒有買項鏈。第二天，我又下載了APP。

---

4 雪崩之時

五月份的時候，我已經形成了固定的節奏。

白天上班，晚上陪家人，等林悅和女兒睡下后，我躲在衛生間里玩一個小時。我給自己定了規矩：每天最多充五百，輸光就停，贏到一千也停。

規矩執行得很好——前兩周。我的賬戶里始終保持著兩三千的余額，贏多輸少。我甚至開始研究"走勢"，在本子上畫曲線，記錄莊閑出現的頻率。

"這就是概率，"我對自己說，"有規律可循。"

五月底，規矩第一次被打破。

那天我買"莊"，連開五把"閑"。我加倍買"莊"，第六把還是"閑"。我再加倍，第七把"閑"。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充了三千，余額只剩兩百。

我坐在馬桶上，盯著屏幕，手心全是汗。兩千八，是我半個月的工資。

"最后一把，"我想，"全押，買莊。"

我點了確認，荷官發牌。我閉上眼睛，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睜開眼：莊9點，閑8點，莊贏。

余額：400。

我長出一口氣，后背濕透了。我沒有繼續，而是提現，刪APP，**睡覺。林悅在旁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怎么這么久？"

"肚子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