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之后，胥衡跟我說了很多話。
他說他是仙君，曾經還是神君。仙人飛升便會成神，住在九重天上，他是天帝的弟弟，生來便是神君，可很久以前的一場神魔大戰中，他受了很重的傷，境界跌落，從神君變成了仙君。
“如果傷不能治好，我會……消散。”他說這個詞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的耳朵豎了起來。
消散？
“汪汪！”什么意思？消失？死？
胥衡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總會有辦法的。”
我看著他那張好看的臉，心里忽然涌上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不是害怕。
是舍不得。
我把臉埋進他的衣襟里。
我沒哭。
狗不會哭。
只是眼眶有點熱。
第六章 陪伴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胥衡越來越虛弱了。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能每天早起在院子里打坐，后來他需要在床上躺更久。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能自己去廚房倒水，后來他連起身都有些費力。
可他不讓我看到這些。
每次我進屋的時候，他都已經在床上坐好了，衣裳整整齊齊的，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如果不是他的嘴唇一天比一天白，手一天比一天涼，我幾乎要以為他沒事。
可我知道他不好。
因為我聞到了血的味道。
那一天，我趴在胥衡的床邊打盹，聽見他咳嗽了一聲。那咳嗽很短，像是被硬生生壓下去的。我抬起頭，正好看見他用袖子捂住了嘴。
袖子放下來的時候，我看見了一抹紅。
血。
我“嗷”地一聲站了起來，鼻子湊上去聞。血腥味很濃，濃得嗆鼻。
“汪汪汪汪！”你**了！
胥衡把袖子藏到身后，朝我笑了笑，“沒事，初顏，只是……”
“汪汪！”什么沒事！你都**了還說沒事！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有聽過我用這么急的語氣叫。然后他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我的頭，“你越來越像人了。”
之前我是很想當人，可現在，我只想能一直陪在胥衡身邊。
我轉身跑了出去。
我要去找小桑。
小桑一定有辦法。
小桑知道那么多草藥，也能聽得懂我說話，肯定會有辦法。
廚房里，小桑正在熬藥。
我沖進去對著他一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