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鳳族帝姬,卻因姑母遠嫁天界,成為天后座下神女,自幼受天帝青睞。
他曾攬我于懷,指點諸位神子:“將來吾凰,屬意何人,朕親自為你賜婚。”
“凰兒便留在天宮,日日可見你姑母,豈不甚好。”
前塵舊夢,我傾心天界儲君墨淵,助他渡劫飛升,穩坐儲位。
他卻在我功成之后,下令誅我鳳族滿門,血染梧桐。
魂飛魄散前,他聲聲泣血:“若非是你,清荷怎會靈胎受損。”
“她修為盡毀,我竟不能為她落一滴淚,她所受之痛,我要你千倍償還。”
“鳳棲山已成焦土,你可心痛,皆因你一人而起,此乃你應得之果報。”
一朝重生,回到天帝允我擇婿當日。
我抬指,點向了九天之上聲名狼藉的魔尊之子,陵澈:“我選他。”
......
1
天后姑母凝視著我,命仙娥奉上“牽情火羽”:“凰兒,你心悅何人,便將此羽贈予他。”
天帝朗聲大笑:“正是,凰兒中意誰,朕便為你主婚,九天同賀。”
九霄云臺之上,各族神君仙子,以及幾位古仙門的長者,目光齊齊落在我身上。
身為鳳族帝姬,我的婚事,牽動著無數勢力的心弦。
畢竟,娶我,便意味著與強大的鳳族結盟,這樣的助力,哪位神子不渴望。
我手執火羽,緩步走下云階。
眾人皆以溫和的目光注視我,皆知我自幼便與儲君墨淵形影不離,選他,是注定之事。
墨淵神情冷漠,周身仙氣凜然,不著痕跡地向后微移半步。
仙霧繚繞處,素衣白裙的蘇清荷眼睫微顫,眸中水光點點。
我一步步行至幾位神子面前,儲君墨淵眉宇間盡是疏離,魔尊之子陵澈慵懶倚著白玉欄桿,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昨夜他還在姑母的鳳儀宮中戲謔:“你這鳳鳥,眼神不太好使,偏要往那冰塊上撞,何苦來哉?你選那戰神的長子,也比他強些。”
正是這個總是與我嬉笑怒罵的陵澈,上一世我魂魄離散之際,他駕馭幽冥骨龍,沖破九天結界,卻只接住我一縷殘魂,他抱著那縷微弱的火光,守在焦黑的鳳棲山七日七夜,低語:“凰兒,是吾無能,未能護你周全,吾當初便是拼著元神俱滅,也該攔下你與墨淵的孽緣。”
我望向他,眸光微動。
此刻立于他身側的,是北海水君之子,他天資平平,母族亦非顯赫,對那儲君之位并無覬覦之心,向來與世無爭。
我揚起手中火羽,正欲遞向神子們所在的方向。
墨淵卻搶先一步,撩袍跪倒:“天帝陛下,兒臣心中已有所屬,兒臣與清荷早已心意相通,此生非她不娶,她亦非我不嫁。”
2
蘇清荷乃瑤池一無名水芙,按仙階品秩,她根本無資格踏足這九霄云臺。
她能來此,皆因墨淵以“聆聽天道梵音,助其修行”為由,強行攜她前來。
墨淵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蘇清荷面泛紅霞,仰望墨淵,眸中盡是傾慕。
她輕移蓮步,盈盈下拜:“天帝陛下,儲君殿下錯愛,然清荷亦真心仰慕殿下,能侍奉殿下左右,清荷即便為一介侍妾,亦心滿意足。”
墨淵側首望她,伸掌握住她的柔荑,望向天帝:“父帝,兒臣不愿委屈清荷,兒臣只要她,她必須是兒臣的帝妃,吾墨淵,愿與清荷結為道侶,共享永生,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墨淵,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天帝龍顏震怒,周身神光爆裂,威壓籠罩整個云臺。
天后亦蹙眉看向蘇清荷,一介小小水芙,也妄想成為天界儲君的帝妃,荒唐至極。
天帝目光掃過我,又落在墨淵身上,沉聲開口:“今日是凰兒擇婿之日,你的私事,容后再議。”
墨淵昂首:“父帝,兒臣不愿迎娶帝姬,兒臣對她僅有兄妹之誼,若她執意嫁我,那清荷與她,必須同為正位,大婚之夜,兒臣也只會宿在清荷宮中。”
天帝勃然大怒,正欲發作,我出聲止住了他們的爭執:“天帝陛下息怒。”
我指尖輕彈,那枚“牽情火羽”悠然飄向陵澈,在他微訝的目光中,輕輕融入他的眉心。
我嫣然一笑,轉身對天帝屈膝:“陛下,凰兒選好了,我要嫁的人,是陵澈。”
墨淵望著火羽沒入陵澈眉心,先是一怔,隨即面露狂喜,緊緊牽住蘇清荷的手:“清荷,你看,再無人與你相爭,我說過,我只會娶你一人。”
天帝天后失望地注視著他,長嘆一聲:“墨淵,你當真不悔?賜婚仙旨未下,一切尚有轉圜。”
墨淵斷然搖頭:“兒臣要娶清荷,絕無反悔。”
離開九霄云臺時,我在南天門遇見了駕馭七彩祥云輦,親自送蘇清荷離去的墨淵。
他看著我,眼神輕蔑:“我早說過不會娶你,你今日倒也識相,為自己尋了個退路。”
“看你如此知趣,若你真想入主東華宮,待我與清荷大典之后,我再向母后求情,納你為側妃。”
“然,我亦只能許你一個名分,我絕不會碰你,我已對清荷許諾,我的子嗣,只會由她為我誕下。”
蘇清荷依偎在他身旁,面頰緋紅:“殿下,莫要再說了,清荷尚未過門呢。”
又怯生生望我一眼,低聲道:“帝姬殿下,我并非有意與你爭搶殿下,只是清荷對殿下情根深種,此生第一次想為自己爭取,帝姬不會怪罪清荷吧。”
墨淵擁著她,柔聲輕哄:“傻清荷,莫怕,有我護著你,無人能傷你分毫,將來,你便是一人之下,萬仙之上的儲君帝妃,便是鳳族帝姬見你,亦需躬身行禮。”
3
我凝視他這張俊美無儔的臉龐,憶起前世他為蘇清荷,將我魂魄投入九幽煉獄,受萬雷噬咬,鳳骨被寸寸剝離的酷刑,那種每一息都在神魂深處灼燒的痛楚,我此生再不愿經歷。
這一世,我會護住所有我珍視的族人與親友,絕不讓過往的血淚重現。
蘇清荷被冊為儲君帝妃,霎時成了九天仙界風頭最勁的人物。
一介瑤池無名水芙,竟能一步登天,成為天界儲君的未婚妻,這如何不令那些出身高貴的神女仙子們妒火中燒。
在我面前搬弄是非的亦不在少數:“帝姬,儲君殿下未免太過絕情,怎能為一小小水芙,舍棄與您萬年的情分。”
“您與他乃天作之合,他竟能如此翻臉無情。”
“那蘇清荷,聽聞在瑤池便慣會吸取旁人靈氣,心機深沉,貪戀天界至寶,不知儲君看上她哪一點?”
看上她哪一點?
墨淵曾對我說:“清荷靈臺清明,不染塵埃,不似你們這些神女,滿心只有權柄和虛名。”
“我愛的,便是她這份纖塵不染,不似你們這般追名逐利,汲汲于天界浮華。”
我唇角微揚,這一回,我倒要看看,墨淵與她,是否真能情深不渝,永生永世不離不棄。
因我要嫁與陵澈,姑母天后喜不自勝,召我入天后宮,開啟她的私庫,任我挑選奇珍異寶作為嫁妝。
我捧著一堆霞光四射的仙寶出宮時,恰遇上來給天后請安的蘇清荷,她雙目泛紅,正以絲帕拭淚,面色憔悴。
看見我,以及我身后捧著無數奇珍的仙侍,她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妒色:“帝姬殿下。”
“帝姬真是好福運,天后娘娘竟賞賜了這許多仙品法器。”
我看著她,隨手拿起最頂端一枚流光溢彩的“涅槃火晶”:“蘇仙子,我看這枚火晶與你頗有緣法,不如我贈予你,權作恭賀你即將成為儲君帝妃的賀禮。”
“什么仙品需要帝姬相贈?孤的帝妃,想要何物沒有?”墨淵的聲音驟然響起。
他望著蘇清荷,滿目心痛:“何事哭泣?”
旋即目光掃過我及身后捧著賞賜的仙侍隊伍,面色沉了下來:“云裳,清荷體質純凈,受不得這等熾烈神物,此物你且收回。”
“再者,你明知母后因她出身對她心存芥蒂,你故意攜重寶在她面前招搖,是何居心?”
“她身為我的正妃,縱然沒有這些仙寶充作嫁妝,依舊是九天之上最令人艷羨的女子。”
呵,一個只有幾箱水草珊瑚的儲君帝妃?
我簡直迫不及待想看墨淵大婚那日的盛況。
蘇清荷的族人皆是些微末水族,僅能為她湊齊幾箱水草珊瑚充作嫁妝,她父親不過是瑤池一小小管事,仙祿微薄,家底淺薄,何處去尋那些天材地寶。
4
九天仙界的神女出嫁,排場極大,百里仙霞鋪道,萬種奇珍列陣是常態。
儲君帝妃大婚,若無九天仙域共賀的盛景,不知會引來何等非議。
不知蘇清荷對墨淵哭訴了什么,翌日,墨淵竟親至我的棲梧宮。
他一見我,便直接開口:“云裳,你若執意要入我東華宮為側妃,我既已應允,便不會食言,但,你需以清荷為尊。”
“如今她的聘禮嫁妝略顯單薄,而你卻有鳳族傾力相助,身為側妃,排場怎能壓過正妃。”
“清荷心地純善,提議將你鳳族的鳳翎霞帔與百鳥朝鳳簪暫由她在大典上使用,她說只需借用一日,你的其余聘禮保留鳳族儀仗便可,于禮數上亦無不妥。”
“一旦大典結束,這些圣物便立刻送回你的私庫,如此,大家顏面皆存,亦無人會議論清荷出身寒微。”
我險些失笑出聲,蘇清荷當真盤算得精妙,想要我的鳳翎霞帔和族中至寶頭面,既要風光無限,又要清譽,還想獨占我的榮耀,自己卻要做那不染塵埃的白蓮。
我搖頭:“儲君殿下,鳳翎霞帔與百鳥朝鳳簪,乃我鳳族歷代帝姬傳承之圣物,更是我族長老以心血祝禱凝成,恕云裳不能借與蘇仙子裝點門面。”
“蘇仙子與殿下兩情相悅,何需這些身外虛名來襯托。況且蘇仙子一向不喜奢華,你若將我鳳族圣物強加于她,豈非讓她多思,以為你看輕她的品性與出身么?”
墨淵面色驟冷:“云裳,你巧言令色,不過是不愿將圣物借予清荷罷了。”
“我告訴你,你若應允,他**入東華宮,我允你保留鳳族帝姬封號,享一方仙域供奉。若不應,你便只是一無名側妃,幽禁于偏殿,永無出頭之日,鳳族亦將因你蒙羞。”
我神色平靜地注視他:“儲君殿下,我從未說過要嫁你為側妃。”
墨淵霍然起身,怒視著我:“好,你既如此冥頑不靈,便休怪我屆時不給你半分顏面,一朵素云,從偏門接入東華宮便是你的歸宿。”
恰在此時,隨墨淵而來的仙侍捧出一件光華奪目的嫁衣:“殿下,此乃帝姬的鳳翎霞帔,按您吩咐,已從帝姬寢殿內取出,請您過目。”
我“唰”地立起身:“你們取我霞帔欲意何為?”
墨淵一拂袖:“裝入云錦盒中帶走,送往清荷仙府。”
而后轉向我,冷聲道:“你不過一介側妃,不配穿戴此等正紅鳳羽織就的圣袍,這件霞帔,我做主,交由清荷大典之日穿戴。”
我疾撲過去,欲奪回我的霞帔,卻被墨淵揮袖震開:“夠了,云裳,你莫要再無理取鬧。聘禮不借,這霞帔你也無資格再穿,搶奪又有何用。”
“儲君殿下,為何要強奪我未婚妻的嫁衣?”陵澈的聲音冰寒,帶著一絲森然殺氣,在殿外響起。
小說簡介
《他為白蓮屠我族,重生后我選魔尊》男女主角鳳族帝姬陵澈,是小說寫手小黑子所寫。精彩內容:我是鳳族帝姬,卻因姑母遠嫁天界,成為天后座下神女,自幼受天帝青睞。他曾攬我于懷,指點諸位神子:“將來吾凰,屬意何人,朕親自為你賜婚。”“凰兒便留在天宮,日日可見你姑母,豈不甚好。”前塵舊夢,我傾心天界儲君墨淵,助他渡劫飛升,穩坐儲位。他卻在我功成之后,下令誅我鳳族滿門,血染梧桐。魂飛魄散前,他聲聲泣血:“若非是你,清荷怎會靈胎受損。”“她修為盡毀,我竟不能為她落一滴淚,她所受之痛,我要你千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