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荷爾蒙與魔法交織的味道。

我穿著陸斯晏派人送來的禮服站在他身邊，一襲銀灰色的長裙，裙擺上綴著細碎的晶石，在燈光下像是灑了一層月光。頭發被侍女們挽成復雜的發髻，露出了脖頸和鎖骨。

“很好看。”陸斯晏淡淡地說了一句，語氣敷衍得像在夸獎一件擺設。

“謝謝。”

廣場上的狼人越來越多。我注意到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那些目光里混雜著好奇、審視和不加掩飾的輕蔑。

“就是她？布萊德家的無狼者？”

“聽說狼王簽了三年的臨時契約，等真正的‘那一位’回來，她就是個棄子。”

“真可憐，連狼形都沒有，還敢來參加伴侶舞會。”

他們的聲音很小，但我聽得一清二楚。四年了，我早已習慣這些竊竊私語。我垂下眼睛，嘴唇抿得很緊。

月亮漸漸升到中天。

一個司儀模樣的老狼人走到廣場中央，舉起法杖敲擊地面，一道銀白色的光暈擴散開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

“以月亮女神之名，第一百三十七屆伴侶舞會現在開始。請諸位釋放你們的狼息，聽從女神的指引，尋找到屬于你們的命運伴侶。”

狼人們紛紛閉上眼睛，廣場上響起此起彼伏的骨骼脆響。男人們和女人們的身體開始變形、膨脹，華麗的禮服被撐破、脫落，取而代之的是各色皮毛——銀灰、深黑、雪白、棕紅。數十匹巨狼出現在廣場上，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銀邊。

只有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維持著人類的形態。

我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但我不去看他們。我只是微微揚起下巴，保持著“狼后”該有的姿態。

狼群們開始互相靠近、嗅聞，尋找命運伴侶的跡象。這種古老的儀式據說百試百靈——真正的命運伴侶會在第一縷氣息的交纏中就認出彼此。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一對伴侶相認了，兩匹巨狼同時仰天長嘯，在場所有人都為他們獻上祝福的掌聲。接著是第二對、第三對。廣場上的狼人漸漸成雙成對，只有少數幾匹狼還在獨自徘徊。

那些孤狼的目光，開始隱隱地朝我這邊投過來。

那目光里的意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