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咬了咬唇，眼圈立刻紅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可是我今天來，真的沒有惡意。”
“爸爸媽媽很擔心你。”
“他們讓我給你送點東西。”
她把一個禮盒放在柜臺上。
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條鉆石項鏈。
燈光下，鉆石亮得晃眼。
面館里的客人低低驚呼。
顧南梔的聲音柔得像水。
“這是媽媽給我買的生日禮物。”
“我想著，你剛回到我們家，可能什么都沒有。”
“這條項鏈送給你吧。”
“你別嫌棄。”
我終于抬頭看她。
“你生日禮物，送我？”
她低下頭，一副委屈模樣。
“只要姐姐愿意回家，我什么都可以讓。”
我笑了。
“顧南梔，你這戲演得不累嗎？”
她臉色一白。
“姐姐，你為什么這樣說我？”
我拿起那條項鏈看了一眼。
“這條項鏈是顧夫人去年給你買的，品牌公開發過新聞圖。”
“你今天戴著它來這里，故意當眾說送給我。”
“如果我收了，就是搶你東西。”
“如果我不收，你就能回去哭，說我嫌棄你一片好心。”
我把項鏈放回盒子里。
“你不是來送禮的。”
“你是來給我安罪名的。”
顧南梔的眼淚落了下來。
“姐姐，你誤會我了。”
“我只是想對你好。”
我扯了張紙巾遞給她。
“擦擦。”
她愣了一下。
我說：“別哭得太用力，妝花了還要補。”
面館里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顧南梔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她大概沒想到，我不會配合她走劇情。
她深吸一口氣，又拿出一份文件。
“姐姐，這個是顧氏旗下設計部門的實習名額。”
“你如果愿意回家，哥哥可以幫你安排進去。”
“你養父母已經不在了，面館也撐不了多久。”
“人總要現實一點。”
這才是她今天真正想說的話。
她不是來送溫暖。
她是來提醒我，我現在很落魄。
她想讓我知道，離開顧家，我只能守著一間破面館。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顧南梔被顧家養了十八年，見過最好的學校、最貴的衣服、最體面的場合。
可她的世界還是這么窄。
窄到只能靠踩別人證明自己被愛。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