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薄荷糖的涼意退干凈了，只剩下一點發苦的底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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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顧衍沒有立刻回TH集團。
他用自己這三年攢下的積蓄——不是顧家的錢，是他當保安、做夜班、幫人搬貨賺來的十一萬塊——注冊了一家公司。
VX科技。
辦公地點在城西一個老舊寫字樓的四樓，三室一廳的格局改成了辦公室。空調漏水，電梯隔三差五出故障，他經常爬八層樓梯上來，襯衫后背全是汗。
但他有一樣東西是別人沒有的。
不是錢。不是人脈。不是顧家少東家的身份。
是眼光。
在TH集團長大的那些年，他跟著老爺子出入過上百個項目的談判桌。從房地產到新能源，從芯片到人工智能，他見過太多項目從一紙PPT變成千億市值的全過程。
這種浸泡出來的商業直覺，是花錢買不到的。
他看準了一個賽道——工業級無人機的飛控系統。
別人在做消費級產品打價格戰的時候，他切入了一個極其細分、但利潤極高的領域。
第一年，VX科技只有四個人。顧衍自己跑客戶、做方案、盯測試。有一次去西北的風電場做項目驗收，零下二十幾度，他在**灘上站了六個小時，凍得兩個腳趾頭失去知覺。
第二年，拿到了第一筆大訂單。LK能源集團的風電巡檢項目，合同金額八百萬。
第三年，VX科技的年營收突破了七千萬。
周瑾每隔一段時間會發一份報告過來，關于蘇曼的。
他沒讓人去跟蹤，只是讓周瑾留意***息。
蘇曼在DK傳媒做市場總監，年薪不錯。離婚后她和韓磊在一起了，但沒領證。韓磊的健身房在今年初關了一家分店，資金鏈出了問題。
趙穎嫁了一個做建材生意的老板，日子過得挺招搖，朋友圈全是奢侈品和海景度假照。
顧衍看完這些消息，沒有任何表情。
他把報告鎖進抽屜，繼續改手里的商業計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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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轉折發生在第三年的秋天。
DK傳媒接到了一個活——TH集團旗下地產板塊的年度品牌發布會，甲方指定要DK來做執行。
蘇曼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
這是她職業生涯中接到的最大的單子。TH集團的名頭太重了，做好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