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這才抱著濕淋淋的雪狐跟了進來。

"陛下，哥哥怎么了？"

看見我沒死成，他眼底閃過一絲恨意。

下一瞬，換上一副驚慌的臉，沖我喊。

"哥哥！你做什么啊！"

"陛下不過是在氣頭上，你就演這出苦肉計來逼陛下心軟？"

一句話，把我的求死說成了邀寵的手段。

沈玉衡被這三個字點了一下。

"苦肉計？"

她捏住我的下巴，力氣大得我脖子都偏了過去。

"你用命來威脅朕？"

我沒掙開，也沒躲。

"陛下親賜的鴆酒，臣不敢不喝，更不敢威脅。"

沈玉衡愣了。

"朕什么時候賜你鴆酒了？"

楚懷瑾的臉一下白了，剛要開口。

我撿起地上那道皺巴巴的圣旨，念出了最后一行字。

"君后心術不正，不堪為天下男子表率，賜鴆酒一杯。"

后宮里識字的侍君本來就不多。

那行字端端正正，筆鋒清秀，只有翰林之子出身的楚懷瑾才寫得出來。

楚懷瑾撲通跪倒在地，眼眶立刻紅了。

"不是我！"

"一定是他為了博取陛下同情，自己添上去的！"

他抬手指著我，嗓子都劈了。

"偽造圣旨是死罪！"

"為了邀寵，他什么事做不出來？"

自從沈玉衡**以來，楚懷瑾就處處壓我一頭。

克扣我宮里的月例，三次誣陷我私通外臣。

甚至活活杖斃了從小伺候我的書童。

可沈玉衡一次都沒追究過。

我懶得再爭。

"那就當是我偽造圣旨吧。"

"要殺要剮，隨便。"

大殿里安靜下來。

沈玉衡叫人把不甘心的楚懷瑾送走。

又轉過身盯著我的臉。

"你為什么想死？"

"朕給你君后之位還不夠？非要把皇位也讓給你？"

以前我一定會慌忙謝罪。

可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就因為我推開了咬我的**，她就要廢我、賜我死。

我的苦苦哀求，在她眼里全是演戲。

明明是狐咬了我在先。

她當看不見，還縱容楚懷瑾篡改圣旨。

不爭了。

見我不說話，沈玉衡以為我在反省。

她像施恩似的拍了拍我的肩。

"算了，不管那行字是誰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