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滲出的汗珠。他的脖子完好無損，喉嚨在正常吞咽，活著。活著的、第一個被我親手**的男人。
我沒回答。事實上我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那晚的細節我當然知道，因為我在夢里親手扭斷了他的脖子。手指感受到的每一寸骨骼，皮膚下的動脈跳動，甚至他死前最后呼出那口氣的溫度——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但那只是夢。應該是夢。
“你是人是鬼？”他壓低聲音問，瞳孔放大，呼吸急促。
我動了動嘴唇，剛想說點什么，身后傳來包間的開門聲。我轉頭的瞬間，他像被踩到尾巴的貓，轉身就跑，消失在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里。
我靠在墻上，手心全是汗。
這件事已經不是妄想或者壓力大能解釋的了。我夢里的第一個人，活生生出現在現實中，還用那句“那晚的細節”來問我。他一定知道些什么。那根本就不是夢，或者說，不全是夢。
那天晚上我沒回家。
我在公司待了一整夜，對著電腦屏幕發呆，把七個受害者的新聞截圖翻來覆去地看。每一個人的死亡日期、死亡時間、死亡地點，我都記在本子上。沒有規律，完全隨機。唯一共同點是——他們都先出現在我夢里。
凌晨三點，我撐不住了，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夢里又出現了那個場景。
依舊是那條巷子，依舊是被我擰斷脖子的趙鵬飛。但我這次看清了更多細節：巷子盡頭亮著紅色的霓虹燈，地上有灘水漬，墻壁上貼著小廣告。這些都是我白天沒見過的地方，也不該出現在我夢里。
我正想繼續看，畫面突然切換了。
我站在一個很熟悉的房間里。窗簾是我選的灰色格子，書架上的書是我一本本買來的，墻角放著我的背包。這是我的房間，我現在租的那間公寓，連墻上那道裂縫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床上有個人在睡覺。
那個人側躺著，背對著我，呼吸平穩。我走過去，想看清楚那張臉，腳步卻不由自主變輕。我伸出手，手指懸在空中，沒有碰到任何東西。
床上的人突然翻了個身。
那張臉是我的。一模一樣的眉眼，一模一樣的輪廓，連下巴上的痘印都完全一致。他睜著眼睛，直直地看著我，瞳孔里映出我此刻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