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照片沉甸甸的。
最終，我沒有按下“確認”。我轉身走向值班室，對一臉困倦的夜班***說：“設備好像有點問題，我需要再檢查一下，火化時間可能得推遲到天亮之后。”
***打著哈欠擺擺手：“抓緊啊陳師傅，別耽誤明早的流程。”
我點點頭，走回那個充滿死亡氣息的告別廳。我知道，從我把照片藏起來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不是在處理一具**了。
我是在接手一個案子。
一個死者用最后力氣遞給我的，關于她自己的，**案。
2
我把林晚的遺體暫時存放在最里面的冷柜，鎖好了門。對外只說設備調試，需要延遲。天蒙蒙亮的時候，我戴著口罩和**，避開早班的人流，去了林晚墜樓的現場——城西一棟待拆遷的舊樓。警戒線已經撤了，地上只剩一些模糊的粉筆痕跡和零星碎玻璃。我蹲下來，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捻起一點灰塵。這里偏僻，監控稀少，確實是“處理”一個人的好地方。
我拿出偷偷帶出來的林晚的遺物：一個屏幕碎裂的舊手機。在等維修店老板開門的時候，我坐在街邊長椅上，用隨身攜帶的簡易工具開始嘗試恢復數據。手指凍得發僵，但動作很穩。這七年，我練就了最沉穩的手，無論是握手術刀般的殯葬工具，還是破解一部舊手機。
運氣不壞。大部分數據已損壞，但通訊軟件的部分緩存被恢復了出來。最新的聊天記錄，停留在她死前三天。對方的備注是簡單的“債主”。
林晚：“求求你，再寬限幾天，我一定湊齊。”
債主：“最后期限就是明天。沒錢，就用你來還。你知道規矩。”
林晚：“我會去想辦法……別傷害我家人。”
債主：“呵呵，你那個在老家的媽？還是你那個賭鬼弟弟？林晚，你跑不掉的。明晚十點，老地方見。記得帶上‘禮物’。”
“老地方”是哪里？“禮物”又是什么？
我繼續往上翻，大多是類似的威脅和哀求。林晚似乎欠了一大筆錢。而最后一條被她發出的信息，時間顯示是昨晚九點四十七分，在她墜樓前大約一個小時，內容只有兩個字：“我到。”
我關掉手機，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債務，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