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正的……”父親的聲音猶豫不決。

“所以才是‘臨時’的，親愛的。”艾琳笑了，那笑聲輕柔而冰涼，“等真正的命運伴侶回來，檸兒就可以回來了。雷文諾家族承諾的報酬足夠我們東山再起，你難道要為了一個沒有狼形的女兒，放棄這個拯救家族的機會？”

我推開門。

議事廳里的聲音戛然而止。父親坐在長桌主位，繼母站在他身邊，桌上攤著一份羊皮紙契約，金色的封蠟已經被拆開，上面印著狼王的徽記——銀月與荊棘。

“我同意。”

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艾琳挑了挑眉，似乎沒料到我這么干脆。父親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移開了視線。

“很好。”艾琳將羊皮紙推到我面前，“簽字吧。三年契約。三年內，你作為臨時狼后住在北境王庭，協助狼王穩定狼群。三年后，無論他的命運伴侶是否歸來，你都可以離開，雷文諾家族的報酬一分不會少。”

我拿起羽毛筆，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墨水是暗紅色的，摻了鐵鹽，據說這樣簽下的契約受月亮女神的見證，違背者將遭反噬。

“檸兒。”父親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如果你不愿意……”

“父親。”我打斷他，第一次直視他的眼睛，“這四年來，您有哪一天，是真心希望我留在布萊德莊園的嗎？”

他愣住了。

我沒有等他的回答，轉身離開議事廳。羊皮紙上的墨跡未干，那個簽名像是一道枷鎖，也像是一把鑰匙——至少，離開這里，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

哪怕那個地方是狼王的地盤。

北境王庭坐落在永冬山脈的最高處，那是一座用黑色巖石和銀色金屬建成的巨型城堡。據說它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千年前的狼人黃金時代，歷代狼王都在這里加冕，也在這里與他們的命運伴侶舉行伴侶儀式。

車穿過厚重的城門時，我透過車窗看見高高的穹頂上繪著巨大的壁畫——月亮女神張開雙臂，銀色的光芒灑向大地，無數狼人跪拜在她腳下。她的面容模糊而慈悲，據說每個狼人看見的都是不同的模樣。

“女神從不開口說話。”送我來的狼衛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