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后悔沒涂口紅。
“溫晚？”男人開口。
“嗯，是我。”溫晚故作鎮定，“你是……”
“沈渡。”
沈渡。
沈氏集團那個沈渡？商界最年輕的CEO？上個月剛登上財經雜志封面那個沈渡？
溫晚咽了咽口水。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他怎么比雜志上好看那么多？
沈渡也在看她。
對面的女人素面朝天，白T恤上還沾著貓毛，跟照片上那個精致名媛判若兩人。
但他得承認，素顏能長這樣，比修圖后的好看多了。
兩人對視。
一秒。
兩秒。
三秒。
溫晚突然開口：“沈先生，你是被家里逼來的？”
“嗯，爺爺說再不結婚就收回繼承權。”
“巧了，我媽說再不相親就停我副卡。”
“所以？”
溫晚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要不咱倆湊合一下？假結婚，應付家里，各玩各的。”
沈渡看著她的眼睛，慢條斯理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溫晚以為他要拒絕，剛準備找補——
“行。”
溫晚愣了一下：“你這就答應了？”
“不然呢？”沈渡放下杯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你長得還行，勉強能湊合。”
溫晚：？？？
她長了二十五年，還是第一次被人說“還行”。
溫晚捏緊拳頭，擠出一個假笑：“巧了，沈先生長得也還行，我也能湊合。”
沈渡看著她炸毛又硬忍的樣子，眼底浮上一層薄薄的笑意。
兩人同時開口：
“那什么時候領證？”
聲音疊在一起。
對視。
溫晚先繃不住了，笑出聲來。
沈渡沒笑，但眼尾彎了彎。
溫晚心想：完了，這個男人笑起來更好看了。
沈渡心想：她的眼睛還挺亮。
——
溫晚做夢也沒想到，她人生最大事，就這么定下來了。
在一家餐廳。
穿著白T恤。
沒涂口紅。
——

簽完協議，喝點慶祝
領證當然是開玩笑的。
兩人出了餐廳，沈渡開車，溫晚坐副駕。
“去哪兒？”溫晚系好安全帶。
“我家。簽協議。”
溫晚側頭看他：“你還真準備合同了？”
“爺爺要求的。”沈渡打轉向燈，語氣平淡，“婚前協議，財產公證，免得日后麻煩。”
“也是，萬一我貪你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