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妹妹”二字，她含糊帶過，沒說是養(yǎng)女還是親女兒。
顧瑤站起身，繞過茶幾走到我面前。她比我高半個頭，身上散發(fā)著淡淡的香水味。
“你的房間在二樓，朝南那間，我?guī)湍沅伭舜病！彼⑿χf道，眼睛和嘴角都在笑。
可我卻注意到，她右手的食指一直在不自覺地掐著裙擺的縫線，掐一下，松一下。
顧母拉著我的手，眼中滿是期待：“念念，這些年苦了你了，你愿意回家嗎？”
我愿意回家嗎？
這句話在我腦海中回蕩。我花了兩天才想明白，她問的不是“你過得好嗎”，不是“你想不想我們”，而是“你愿意回家嗎”。
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等一個答案，如同簽字前的那句“你確認嗎”。
我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回來，是想跟您商量孤兒院的事。周阿姨留下的賬戶需要監(jiān)護人簽字——”
“這些事慢慢說。”顧母松開我的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你先住下來，其他的我來安排。”
她語氣輕柔，像是在哄孩子，又似在安撫。
旁邊站著一位穿西裝的中年男人，顧母稱他為張律師。他對我微微點頭，將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
文件封面上的“顧氏家族信托”幾個字，格外醒目。
晚飯時，餐廳比我們整個孤兒院還要大，長桌、白瓷盤、銀餐具，一切都顯得那么奢華。
顧母坐在主位，顧瑤坐在她右手邊，我坐在左手邊，張律師則站在門口打電話。
用餐過程中，顧瑤伸手去夾遠處的湯碗，筷子拿得高了點，手腕翹起。
顧母見狀，輕輕放下筷子，敲了一下桌面：“瑤瑤，筷子。”
顧瑤的手一僵，隨即換了個手勢，筷子低下去，手腕收回來，夾了一塊豆腐放進碗里，卻始終未吃。
整個動作不過三秒。
顧母又露出了微笑，轉頭問我：“念念喜歡吃什么？阿姨讓廚房做。”
我搖搖頭。
孤兒院的孩子從不挑食。
飯后，我回到二樓朝南的房間。窗戶對著院子里的紫藤，床是新鋪的，枕頭上有薰衣草香包，衣柜里掛著幾套尺碼合適的新衣服。
我坐在床邊，再次拿出拆遷通知。
25號的期限如同一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這時，手機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