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有人要來看一看了。
我把信貼在胸口。
趙建國，你說那些方子是你的。
那就讓省城來的專家，當面問問你。
第二天一早，消息傳遍了整個村。
"趙建國要跟蘇蘭芝離婚了，人家在城里找了個護士。"
"早該離了，趙建國現在是公社衛生所的骨干，還得了縣里表彰，蘇蘭芝配不上人家。"
"可不是嘛，人家王翠萍每個月三十二塊錢工資，還是城鎮戶口。"
我在院子里喂雞，隔壁劉嬸趴在墻頭叫我。
"蘭芝啊，我勸你一句，建國要離就離了吧，別死纏著人家，鬧得難看。"
"劉嬸，你家老劉去年腰疼得下不了地，是誰給他扎的針灸？"
劉嬸噎了一下。
"是你，可那跟離婚有什么關系……"
"方子是我爺爺的，針灸是我爺爺教的。趙建國這五年，把我的方子抄了三十多份報給縣里，署的全是他自己的名字。"
劉嬸的表情變了。
"他……這事是真的？"
"你去問問全村看過病的人，他們吃的藥，到底是誰開的方子。"
劉嬸張了張嘴，沒再說話，從墻頭縮了回去。
我蹲在雞圈旁邊，把昨天曬好的草藥一味一味分揀。
黃芪、當歸、白術、防風。
這些東西我從七歲就開始認，爺爺手把手教的。
趙建國連黃芪和黨參都分不清，他憑什么說那些方子是他的？
中午，趙建國從公社回來了，身后跟著王翠萍。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進了院門。
王翠萍換了一身碎花襯衫，袖口翻得齊齊整整，手腕上還戴了一只銀鐲子。
趙建國看見我蹲在地上分揀草藥，皺了皺眉："還在弄這些東西？我跟你說了多少次，現在講科學，你那些土方子遲早要被淘汰。"
王翠萍捂著嘴笑："建國，別說了，人家祖傳的嘛。"
笑聲像是在笑一個不合時宜的笑話。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趙建國，離婚的事，我想好了。"
他眼睛一亮："你同意了？"
"我有條件。"
他臉上的笑淡了一些。
"你說。"
"第一，把你這五年抄走的三十七份方子全部交還給我，包括你報給縣衛生局的那些底稿。"
"第二，你憑那些方子得了三次縣級表彰、一次公社嘉獎，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