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一千里。」
「舅舅。古兵法說兵貴神速,它說的是十里。我把它寫成一千里。」
衛青長嘆一口氣。
他知道勸不住。
他從腰間解下一枚虎符,擲于少年腳邊。
「拿去。」
少年俯身拾起。
虎符入掌,那少年的指節,微微一抖。
「謝舅舅。」
「去病。」
「在。」
「活著回來。」
少年笑了。
「不是回來。是帶著單于祖父的頭回來。」
第三集 八百出關
畫面切。八百騎出營。夜。月薄如紙。
少年翻身上馬。
馬名「踏雪」。渾身赤色,唯四蹄踏雪般純白。
副將趙破奴策馬而至:「將軍,糧草怎么算?」
「不帶。」
「不帶?」
「取食于敵。」
「將軍,萬一??」
「沒有萬一。」少年勒馬。「趙破奴。」
「末將在。」
「今夜起,我們這八百人,不算漢軍,不算單兵。」
「那算什么?」
「算一把刀。」
「刀?」
「一把扎進匈奴心臟的刀。」
趙破奴一震,旋即抱拳:「愿隨將軍。」
少年回頭,看著身后八百騎。八百張臉,都年輕,都黑瘦,都帶著疤。
「今夜出關,三日后,匈奴牙帳前,我點你們的名。」
「諾!」
八百口齊聲,聲音低,卻像沉雷在地底滾。
少年長槍一指北方:「走。」
八百騎無聲策動。
轅門在他們身后合上。
李廣站在轅門上,望著那一片飛遠的煙塵。
他喃喃道:「這小兒」
衛青走來:「他怎么了?」
李廣搖頭:「他不像我們這一輩的人。」
「他像哪一輩?」
「他像還沒生出來那一輩。」
**集 沙暴迷途
沙暴中。第二夜。
風把人的耳朵都灌滿了。
向導跪在馬前:「將軍,迷路了。」
「風向亂了,星辰看不到了。這條道,走不出去了。」
少年下馬,踩進沙里。沙沒及小腿。
他抽出一支箭,反手扎進沙中。
趙破奴:「將軍?」
「趙破奴,你看這沙。」
「??沙?」
「沙是從哪邊來的?」
「西北。」
「沙打在臉上,左邊重,還是右邊重?」
「左邊。」
「那我們就向左走。」
「將軍,這??這不在兵書里。」
少年笑:「兵書是我寫的。」
他翻身上馬,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