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川和楚然。這個世界上會對著我母親叫“媽”的女人，除了我，就只有楚然——因為她在我家住了整整五年，母親把她當半個女兒疼。
他們拿文件去找我母親簽什么？
什么東西值得他們**一個躺在病床上的老人？
我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銀行發來的短信，顯示我的聯名賬戶剛剛被轉走了八十萬。
那個聯名賬戶，是我和陸景川在一起第二年開的。我一直往里存錢，想著以后兩個人結婚用。分手之后我忙著處理各種事，還沒來得及清理這個賬戶。
他倒是替我清理了。
我站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冬天的風吹在臉上像刀子一樣。我低頭看著手機上那串數字，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好人。好說話的人。大度的人。
我當了二十五年的好人，最后換來了什么？母親的死，口袋里的空，所有人的背叛。
我撥通了銀行的**電話，把聯名賬戶掛失。然后我打開微信，看到楚然十分鐘前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她和陸景川在一家高級餐廳的合照，配文是：“新生活開始了”
底下一片祝福的評論，點贊的人里有一大半是我的朋友。
我給她點了一個贊。
然后我退出了微信，撥出了另一個電話。
“沈律，是我，姜嶼棠。”我說，“我需要你幫我查三件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沈渡是我大學時認識的朋友，畢業后做了律師，專攻遺產**和****。我們這些年聯系不多，但他的號碼我一直存著。
“你說。”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
“第一，查我母親江嵐名下有沒有一份被人轉走的財產。第二，查陸景川和楚然最近有沒有注冊公司或者有大額資金流動。第三……”我頓了頓，“幫我調一份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四樓走廊，前天上午八點到十二點的監控。”
“監控？那個需要……”
“我知道需要什么，”我打斷他，“你只需要告訴我能不能做到。”
又是一陣沉默。然后沈渡說了一句讓我意外的話。
“姜嶼棠，你終于不當好人了？”
我看著醫院對面灰蒙蒙的天空，沒有說話。
掛掉電話之后，我回到母親的老房子，翻遍了她所有的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