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簡單。」我說。「你比我清楚。」
推開包間的門。走廊里空調開得足，后背的汗一下子變冷。
手機震了一下。周蕊發來微信：
「念念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去找你？」
我鎖了屏。
周蕊。三年閨蜜。你等著。
第二章
我走出餐廳。六月的熱風撲過來，柏油路面的氣味嗆鼻。
馬路對面是十七中。灰色圍墻，紅色鐵門。我在這里讀了三年書。我媽在這里擦了四年廁所。
我站在樹蔭下，理清時間線。
今天六月二十號。高考成績還沒公布。旅行計劃七月初。趙越想提前把合同簽了。上輩子，首付五萬趙越墊的。中期款他說湊齊了，其實沒付。尾款旅行結束十天內付清。他消失后，旅行社找我追債。加上違約金，一共五十萬。
可五十萬不是他的真正目的。**趙建國的建材公司正在被供應商追債。三百多萬的窟窿。趙越需要一個名字去簽旅行合同，拿到旅行社的墊付流程***短期資金倒騰，堵上公司最緊急的那筆款。
上輩子他用我的名字。這輩子他用不了了。
手機又震。周蕊連發三條。
「在哪呢？」
「別生氣了，李釗那人就是嘴欠。」
「我下來找你哦。」
一分鐘后她從旋轉門跑出來。裙角翻飛，小腿曬成蜜色，跑到我面前喘著氣。
「你干嘛一個人出來？多熱啊。」她拉住我的手。「走，回去吧。」
我沒動。
「周蕊。」
「嗯？」
「高考志愿什么時候填？」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像被針尖戳了一下，縮回去的速度比放大的速度快三倍。
「二十五號開始吧。」她笑了笑。「你想報A大？你肯定能上的。」
「你呢？」
「我分數沒你高嘛。估計就*大吧。」她扯了扯頭發。眼神往右上方飄了一下。
撒謊。
我在她身邊待了三年。每次她說謊，眼睛都往右上方飄。****不承認的時候是這樣。偷穿我的外套不還的時候也是這樣。
上輩子我死了以后，我媽幫我收拾遺物，在我電腦里看見了志愿填報系統的登錄記錄——七月一號凌晨兩點，有人用我的賬號登錄，IP地址查出來是周蕊家的。
我媽不識幾個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