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高考前一天的地窖里。親爹為了給繼母的兒子頂替酒駕撞人的罪名，把我鎖在老宅廢棄的地下室，斷水斷糧。
我用手指在墻上刻下了最后一句話。
死后我的靈魂看到，繼母的兒子拿著我的復習筆記考上了大學，親爹在全市最好的酒店擺下升學宴。
得知我死訊的外公沒有哭鬧，反而笑瞇瞇給親爹送了一個厚厚的紅包。
升學宴最熱鬧的時候，外公輕輕一揮手。
酒店大門被推開，八個壯漢抬著一口黑漆棺材，砸在了宴席正中央。
第一章
親爹拽著我頭發把我從房間拖出來的時候，我手里還攥著明天高考要用的準考證。
"爸！你放開我！明天就高考了！"
他像是沒聽見，攥著我手臂的力氣越來越大，指節幾乎嵌進肉里。
"高考？你還有臉提高考？"
"你弟弟出了這么大的事，你當姐姐的不幫他誰幫他？"
他嘴里的"弟弟"，是繼母錢麗芳帶過來的兒子錢浩宇。
跟我沒有一滴血緣關系。
繼母站在樓梯口，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看著我被拖下樓。
她沒攔，也沒說話。
只是微微側過身子，給親爹讓出了一條路。
十八年了。
在這個家里，我從來排不進前三。
親爹一腳踹開老宅后院那扇生銹的鐵門，我一個踉蹌摔進了地窖。
膝蓋磕在水泥臺階上，準考證從手里飛了出去。
"爸！"
我撲過去撿，指尖剛碰到準考證的邊角，親爹一腳踩了上去。
"你給我聽清楚了。"
他蹲下身，語氣反而比剛才平靜了許多。
"浩宇昨晚開車撞了人，對方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你去***，就說車是你開的。"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憑什么？那車是他開的，又不是我！我連駕照都沒有！"
親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沒有駕照正好，未成年人，處罰輕。"
"浩宇今年也要高考，他要是有了案底，這輩子就完了。"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也要高考！我是全校第一！我能考上清北的！"
"你讓我去頂罪，我的前途呢？"
親爹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你一個女孩子，考那么好有什么用？早晚要嫁人的。"
"浩宇不一樣，他是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