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渡劫期，被煉氣追殺
雷痕谷上空，劫云還沒散干凈。
焦黑的石階從谷口一路鋪到祭雷壇，石縫里還跳動著殘留的電紋。上千名玄霄宗弟子圍在谷外，沒人敢靠近祭雷壇三丈之內。
只有一個少年提著劍站在我面前。
靳少棠。
煉氣三層。
他的劍尖還沾著我袖口的布絲。
“太上客卿。”他笑得很輕，聲音卻故意放大，讓谷外那些弟子都能聽見，“您若真是渡劫九重，接我第八劍，不難吧？”
我低頭看了一眼右袖。
袖口被割開七道細口。
每一劍都不重。
可每一劍都夠丟人。
一個渡劫九重的大修，被煉氣三層的小修士追著砍了七劍。換成任何宗門，都是能寫進笑話冊子的事。
谷外有人小聲嘀咕起來。
“紀客卿閉關三十年，真渡劫了嗎？”
“劫云是有，可他剛才連靳少棠的劍都沒避開。”
“不會是靠宗主幫忙堆出來的假境界吧？”
這些話聲音不大。可修士耳聰目明，尤其是我這種掛著渡劫名頭的人。
我全都聽見了。
也聽見了鐘季衡的笑聲。
靳少棠身后，金丹執事鐘季衡負手站著，指尖搭在腰間玉符上，一副要攔又不真攔的樣子。
“少棠，不得無禮。”他說得慢吞吞的，“紀客卿乃宗門太上客卿，就算劫后體虛，也不是你能試劍的。”
靳少棠立刻低頭：“師父教訓的是。”
他說完，劍卻沒放下。
我瞧著那對師徒，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場戲安排得不差。煉氣弟子出面挑釁，金丹師父在后面控著場面。若我忍了，渡劫客卿的名聲從今天起就是個笑話。若我動手，鐘季衡就有理由說我以大欺小，傷宗門弟子。若我真接不下，他大概還要順手查一查我的雷痕谷洞府，看看渡劫殘源還剩多少。
“第八劍。”靳少棠往前踏了一步，鞋底踩到地面的焦灰上，灰屑沿著腳邊輕輕散開，“紀客卿，請。”
我沒動。
不是不想動。
是動不了多少。
九道劫紋纏在我經脈里，像九層看不見的鐵環。每一道都在提醒我，我是渡劫九重。可我越是調動靈力，那些鐵環就勒得越緊。
剛才七劍，每一劍刺來，我都提前看見了軌跡。
偏偏身體慢了半息。
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