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出租屋里的空氣又悶又潮，電風扇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霉味。林晚把手機屏幕按亮又熄滅，按亮又熄滅，對話框里那句“寶寶，這月房租能不能晚兩天”打了又刪，**又打，最終還是沒有發出去。
她盯著天花板上那塊水漬看了很久，那塊水漬的形狀像一只展翅的鳥，只是翅膀缺了一半。她就這么看著，腦子里什么也沒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林晚條件反射地抓起來，心臟猛地一跳——是陸擇衍的消息。她咬了咬下唇，先深吸一口氣才點開。
“晚晚，今晚劇組有個應酬，不回來吃飯了。乖，你自己吃。”
就這一句。沒有多余的問候，沒有問她今天過得怎么樣，沒有問她稿子寫得順不順利。林晚盯著那個“乖”字看了幾秒，然后退出對話框，滑到上面備注為“房東”的***，把那句猶豫了一整天的消息發了出去。
“王叔，房租晚兩天交行嗎？稿費還沒到賬。”
消息發出后是漫長的沉默。對方沒有立刻回復，大概是在忙，又或者是不想理她。林晚放下手機，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走到那張堆滿了書和外賣盒的書桌前。
電腦屏幕還亮著，文檔里是她這兩天寫的開頭，光標停在第三行的末尾，像一只困在原地的螞蟻。她往下滑了滑，那些文字張牙舞爪地沖她叫囂——套路、空洞、沒有靈魂，連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她寫的是個霸總文，男主叫傅司珩，女主叫蘇念念，開篇就是“女人，你在玩火”。這種題材她從大二就開始寫了，閉著眼睛都能把套路走完。可這一次不一樣，她腦子里那些熟悉的橋段像是被人清空了一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編輯的催稿消息還掛在對話框里：“晚晚，這期榜單數據不太好，新書要抓緊了啊。”
林晚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把手放到鍵盤上。她敲下一行字，又刪掉，再敲一行，再刪掉。文檔里只剩下那個標題《總裁的契約**》，和一行孤零零的開頭：“蘇念念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遇見傅司珩。”
好爛。
她閉上眼，把臉埋進手掌里。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房東的回信：“最晚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