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屏幕暗了。
暴雨突然砸下來。
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油門一踩，車沖進雨幕。
她不知道江燼住哪家酒店。
她只知道，他常去的那個，是“云頂·君瀾”。
她撞開雨簾，沖進大堂。
前臺說：“江先生今天一早退房了，說回北京了。”
“他什么時候回來？”
“沒說。”
陸昭禾轉身，沖進電梯。
她掏出手機，打給他。
電話撥通。
忙音。
再打。
還是忙音。
第三次，她發了條短信：
你女兒，快忘了你長什么樣了。
發送。
她靠在電梯壁上，雨水順著頭發滴下來。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他回了。
只有三個字：
我看到了。
電梯門開。
她走出，暴雨依舊。
她沒回家。
她開車去了郊外。
她帶了野餐墊，帶了冰淇淋，帶了風箏。
她沒告訴小滿，今天是江燼的生日。
她只是說：“今天，媽媽陪你，過一個沒有群聊的生日。”
小滿笑得像陽光。
她們在草地上奔跑，風箏飛得老高。
小滿喊：“媽媽，你看！它飛得比云還高！”
陸昭禾仰頭，笑出眼淚。
那天晚上，她沒開燈。
她坐在女兒床邊，看她熟睡。
小滿手里還攥著風箏線。
畫冊攤在床頭。
陸昭禾掏出手機。
凌晨三點十七分。
她發了一條朋友圈。
我**群，但沒刪愛。
配圖：女兒熟睡的臉。
睫毛長，嘴角彎，手里攥著半截彩虹色的風箏線。
她點了“僅自己可見”。
然后，關機。
她不知道，那條朋友圈，在三分鐘后，被一個叫“李思思媽媽”的賬號截圖。
她不知道，那張圖，在十分鐘內，被轉發到十個家長群。
她不知道，有人默默保存了九次。
她不知道，一個叫“江燼”的賬號，點開它，看了整整三分鐘。
他沒評論。
他只是，把手機倒扣在胸口。
窗外，雨停了。
月光，照進他的酒店房間。
他起身，拉開抽屜。
里面，是一疊照片。
全是小滿。
一歲，她第一次叫“爸爸”。
三歲，她舉著畫，說“這是爸爸的飛機”。
五歲，她畫了一張全家福，爸爸的頭，是空白的。
他沒哭。
他只是，拿起手機，撥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