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到了走廊。
“蘇念，這次競賽的事……我知道你不服氣。”
我看著他。
“陳老師，沒事。”
“不是沒事。”
他壓低聲音。
“你知道周老師為什么把你放在***嗎？”
“她說讓我**紀律。”
陳老師搖了搖頭。
“開學之前，座位是我跟她一起排的。”
“你的位置本來在第二排中間。”
“后來她把名單拿回去改了。”
“改完之后，你在***，她女兒在第二排。”
我沒說話。
“我問過她為什么改，她說你‘紀律觀念強，適合在***’。”
陳老師看著我。
“蘇念，你的紀律有任何問題嗎？”
“沒有。”
“我知道。”
他嘆了口氣。
“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但你自己留個心。”
我點頭。
“陳老師，謝謝您。”
我回到教室。
坐在***。
面朝全班。
周婉婷正在和同桌說笑。
她坐在第二排正中間。
那是我的位置。
從第一天就是。
那天晚上，我在日記本上寫了第二行字。
“座位不是因為紀律。是因為她女兒要坐前排。”
“競賽名額不是‘綜合考慮’。是直接改了我的名字。”
“她不是在幫我。”
“她是在用我的位置、我的機會、我的答題思路——”
“養她的女兒。”
我合上日記本。
把那張競賽報名表又拿出來看了一遍。
紅筆劃掉的痕跡。
很重。
很用力。
像是劃掉了一個人的名字。
也像是劃掉了一個人的前途。
期末**前兩周。
班級調整座位。
我以為這次會換。
座位表貼出來。
“蘇念：講臺右側。”
還是那個位置。
折疊椅。
晃桌腿。
面朝全班。
有同學問周紅梅：“蘇念每次都考第一，為什么還在***？”
周紅梅笑了笑。
“她自己愿意坐那兒的。”
“安靜，適合學習。”
我坐在***。
沒有反駁。
但我記住了這句話。
“她自己愿意坐那兒的。”
我把這句話也寫進了日記本。
期末**。
我考了全校第一。
總分比周婉婷高了一百一十二分。
周紅梅把成績單發到家長群里。
“我們班蘇念同學考了全校第一，恭喜！”
后面跟了一個笑臉。
我看著那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