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進去不到十米,熟悉的異象就出現了。
左邊那座塌了半邊的老墳頭上,那個淡白色的影子又出現了。
還是那樣,模模糊糊的人形,一動不動地立在那兒,隨著風輕輕晃動。
如果是昨晚,我肯定撒腿就跑。
但今晚,我沒動。
我站在原地,死死盯著它,手心全是汗。
一分鐘過去。
兩分鐘過去。
那白影,始終就在那兒晃,沒有靠近,也沒有變大,更沒有撲過來。
只是看著。
我心里那股莫名的緊張感,稍微退了一點。
緊接著,那熟悉的像是哭又像是嘆氣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很低,很遠,聽不真切。
我試著往前邁了兩步。
那聲音停了。
我停下來,它也停了。
我又往前走,那聲音又跟著響起來,還是不遠不近地吊著。
跟人走,不近身。
李老頭沒騙我。
最讓我頭皮發麻的是腳步聲。
沙沙沙沙。
就在我身后,兩三步遠的地方。
我猛地回身,手電筒的光圈掃過去。
還是啥也沒有。
只有荒草被風吹動的痕跡。
這次我沒跑,反而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我故意放慢了腳步,幾乎是在原地踏步,然后側著身子,一點點往后挪。
我想試試,這東西到底有沒有實體。
我一步步靠近那個白影所在的墳頭。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電光一直照著那個位置。
只要它有一丁點兒異常,我立馬掉頭就跑。
可直到我離它只有五六米遠的時候,那白影依然只是在那兒晃。
風一吹,它就跟著晃,像個沒掛牢的破布袋子。
我甚至能看清,它周圍的草在動,但它本身,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動作。
我壯著膽子,又往前湊了一步。
就在這時,身后那腳步聲突然變大了,像是有人在我背后喘氣。
我渾身一激靈,差點叫出聲來。
可等我穩住心神,回頭再看時,除了被風吹得亂倒的荒草,什么都沒有。
它不傷人。
這四個字,像錘子一樣砸在我心上。
不管是白影,還是腳步聲,或者是那奇怪的哭聲。
它們就在這兒,就這么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