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再次轉向我，"沈默，到你了。來，給大伙聊聊？"
二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
秦遠的手在桌下攥緊了。
我放下茶杯，對上趙明遠的目光。
"夠用。"
"誒？"
"我的年薪夠用。"
趙明遠的笑容僵了一瞬。
"哈哈，夠用，沈默你還是這么有意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聲音里的笑意薄了幾分，"行，夠用就好，夠用就好。"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估計也就十來萬吧，不好意思說唄。"
笑聲像漣漪一樣散開。
我低下頭，掏出手機，在方舟科技內部管理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瑤光閣晚宴安排，按原計劃執行。"
三秒后，群里回了一個字：
"是。"
第三章
輪完一圈年薪之后，包間里的空氣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趙明遠的六十八萬并不是最高的。一個去了投行的同學報了九十萬，一個在互聯網大廠做產品經理的報了八十五萬，就連平時不聲不響的物理課代表都說自己在一家芯片公司拿到了五十萬的年薪加股票。
趙明遠的笑容在那一刻有點掛不住了。
但他迅速找到了新的平衡點——我。
整張桌子上，只有我說了"夠用"兩個字。
在這種場合里，"夠用"的潛臺詞所有人都聽得懂。
等于承認自己是最后一名。
趙明遠需要一個墊底的人來維持他的優越感，而我剛好給了他這個機會。
"沈默啊，我跟你說，你這個心態不行。"他繞回到我這邊，一**坐在對面的空椅子上，手里晃著酒杯，"咱們大學的時候你成績多好啊，GPA3.9，年年獎學金，我們都以為你畢業之后鐵定年薪百萬的。怎么就……"
他沒說完這句話，但那個省略號比任何詞匯都扎人。
旁邊幾個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大學成績好不代表什么的，社會上拼的是資源和圈子。"另一個同學補刀。
"就是就是，我當年成績也一般，但架不住我丈母娘給力啊。"一個靠裙帶關系進了央企的同學大笑起來。
秦遠"砰"地把杯子摁在桌上。
"你們有完沒完？沈默的事要你們操什么心？"
趙明遠看了秦遠一眼，笑了："哎喲，秦遠你這火氣，我就說了兩句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