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穿白色睡裙——艾琳娜。但和地下室那個黑眼珠、渾身濕透的鬼魂不同，這個艾琳娜看起來是活著的。灰藍色的眼睛，臉頰有雀斑。

“姐姐是來拿最后一枚碎片的嗎？那你要跟我玩一個游戲。你要在十分鐘內(nèi)找到那個‘最不乖的我’，把碎片拿回來。選對了歸你。選錯了——你就會變成下一個洋娃娃，永遠留在這個房間里。”

玻璃門全部自動彈開，一百多雙塑料眼珠子同時聚焦在門口兩人身上，嘴巴一張一合地無聲笑著。

林梔注意到艾琳娜的目光每隔幾秒就往最遠那排靠墻最左邊的位置飄一次。那排最后一個洋娃娃沒戴白手套——其他所有都戴了。它的手心不是塑料淡粉色，而是焦黑色，像被火烤過。

她伸手去拿。艾琳娜的臉瞬間變了——嘴巴裂開超過人類下頜骨的極限，眼睛里的灰藍被黑色吞沒。她從角落里彈射過來，何一鳴在洋娃娃堆里絆了一跤但手已經(jīng)抓到那個無手套洋娃娃。洋娃娃手里攥著的東西掉了出來——第三枚碎片。

三枚碎片在林梔手心合成一枚完整的鑰匙。艾琳娜發(fā)出一聲爆裂的尖叫，睡裙縮成灰，灰藍色眼睛融化成深色液體還沒落地就蒸發(fā)了。陳列柜里所有洋娃娃同時閉上眼睛。

“鬼屋任務完成。恭喜獲得鑰匙×1。”林梔撿起那個無手套洋娃娃，背面縫著一行字：“媽媽把房子交給了她。她把靈魂交給了房子。”

沈渡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鑰匙說：“找到了。”他語速比平時快——“旋轉(zhuǎn)木馬那匹白**肚子里藏著格利德留下的任務清單。九個玩家的名字和評級。你的評級是S。‘最有價值的玩家。建議重點關注。建議誘導消費。’他盯上的是你。從頭到尾都是你。”

她忽然想起**——每次**說“這方案全權交給你發(fā)揮”就是她加班最慘的時候。“他想要我消費五十萬。那我就讓他以為我會消費五十萬。我是乙方，太知道怎么對付甲方了。拖延，改需求，推翻方案，假裝配合實際上什么都不做。這是我們吃飯的本事。”

她把招財貓捧到面前。“貓。你聽我的還是聽格利德的？”

招財貓微笑的表情從臉上一寸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