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臥室門后。
第二天上午，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趙皓站在門口。
他比十八個月前胖了一圈，下巴多了一層肉。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深藍色西裝，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走廊燈光下晃了一下。另一只手提著一袋水果和兩條煙。
"城哥！"
他張開雙臂，一把抱住我。**水的味道灌滿鼻腔——跟車里后座那根頭發周圍殘留的味道一模一樣。
"受苦了，兄弟。我來得晚了，別怪我。"他拍著我的后背，力氣大得像在演戲。
因為就是在演戲。
"行了行了，進來坐。"
蘇婉從臥室出來，換了一身居家裙。看見趙皓，臉上的表情有一個極短暫的波動——眉毛先是微微挑起，嘴角隨即壓下去，然后迅速切換成"客氣的嫂子"那一套標準表情。
"趙總來了？快坐。"
"嫂子客氣啥。"趙皓笑著在沙發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城哥，我跟你說正事。"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茶幾上。
"公司這一年半變化不少。你進去之后，我接管了日常運營。客戶關系、供應鏈、包括新簽的幾個項目，都是我在盯。"
他用手指敲了敲那份文件。
"現在公司法人是我的名字。你知道，沒辦法，你在里面，法人不能是你。但放心，等你狀態恢復了，咱們再說股權的事。"
我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
公司法人變更書。
法人代表：趙皓。
日期——我入獄后第九天。
第九天就變更了法人。
我抬頭看他，他的表情鎮定、誠懇、帶著一絲"不得已而為之"的歉意。
表演打分的話，至少九十分。
"辛苦你了。"我把文件放回去。
"不辛苦，兄弟嘛。"他拍了拍我的膝蓋，"我給你安排了個顧問的位置。工資不高，但輕松。你先養養身體，別急著干活。"
"好。"
"真的什么都聽我安排？"他笑了，目光里有一閃而過的試探。
"你幫了蘇婉這么多，我感激還來不及。"
他的眼睛彎起來。
蘇婉端了三杯茶過來。她把杯子放在茶幾上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趙皓的手背。
不小心。
這個"不小心"大概發生過一千次了。
趙皓的小指極其自然地勾了一下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