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號碼。
“喂，林老師，我是江燼。”
“我想，明天，帶我女兒去公園，放風箏。”
“**校服，不帶作業，不看手機。”
“我想，讓她知道，爸爸不是群里的一個頭像。”
“是能陪她追蝴蝶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
三秒后，林老師說：“江先生，你女兒，今天在班上，畫了一幅畫。”
“畫的是什么？”
“一個媽媽，一個爸爸，一個孩子，三個人，在沒有群聊的陽光下，笑得特別大聲。”
江燼閉上眼。
“她畫錯了。”
“沒有爸爸。”
“現在，有。”
他掛了電話。
轉身，打開行李箱。
里面，是七套西裝，二十三條領帶。
他一件件，扔進垃圾桶。
換上T恤，牛仔褲，運動鞋。
他拿起女兒最愛的那只紅色風箏。
出門，上車。
天快亮了。
他不知道，小區業主群，已經炸了。
有人發圖：“你們看！江燼！他居然沒穿西裝！”
“他去哪了？”
“他去公園了！帶著小滿！”
“他沒帶手機！”
“他居然……在笑？！”
“我老公說，他從來沒見過江燼笑成那樣。”
“他女兒在笑，他也在笑。”
“他們……在追風箏。”
“沒有群。”
“只有風。”
“只有陽光。”
“只有孩子。”
有人默默在群里發了一條語音：
我老婆刪的是群，不是愛。
而我，終于學會了，不靠群聊當爸爸。
語音末尾，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
像風鈴，像春天，像小滿第一次叫“爸爸”時的聲音。
廚房里，陸昭禾正煮著粥。
她聽見了。
聽見了。
不是手機響。
是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她轉頭，看向窗外。
天，亮了。
遠處，公園里，一個男人笨拙地放著風箏。
女兒在跑。
他摔倒了。
笑得像個傻子。
女兒笑得打滾。
她沒哭。
只是輕輕，把粥盛進碗里。
碗邊，還貼著一張小紙條。
是小滿半夜醒來寫的：
“媽媽，爸爸回來了嗎？”
“沒有。”
“那你等他嗎？”
“等。”
“那……我們明天，還去公園嗎？”
“去。”
“那……我們，再也不進群了，好嗎？”
“好。”
陸昭禾把紙條，貼在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