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
我沖他搖了搖頭。
然后，我把手伸進了外套內側的口袋。
指尖觸到那個紅色的證件夾。
其實到現在，我的情緒都很平靜。
甚至有點想笑。
但我忍住了。
因為好戲，才剛剛開始。
第二章
我把證件夾從口袋里掏出來。
紅色的封皮，燙金的字。
"咔"一聲打開。
擺在方國強的桌上。
方國強低頭看了一眼，瞳孔肉眼可見地放大了。
他抬頭看我。
又低頭看證件。
再抬頭。
再低頭。
像極了一只反復確認食物是不是真的掉進碗里的貓。
"這……"
"省教育廳特派巡考證，編號0037。"我替他念出來，"持證人蘇念安，職務：省級巡考員兼本考點特派監考教師。簽發單位：省教育廳**院。"
我指了指證件右下角的紅章。
"方主任，您應該認得這個章。"
方國強當然認得。
他昨晚開考務會的時候，還專門提過今年省里派了人下來巡考。
他知道有這么一個人。
但他沒想到，這個人看著這么年輕。
更沒想到，這個人現在被人舉報作弊。
周敏華不認得那個章，但她認得方國強臉上的表情。
那種表情叫——完了。
"假的！"
周敏華反應極快。
"肯定是假的！一個二十歲出頭的丫頭，怎么可能是省里派的巡考！"
她轉向方國強，語氣急促："方主任，你一定要核實！現在的人什么證件造不出來？說不定就是花錢買的！"
方國強這回沒搭理她。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串號碼。
考務處安靜了下來。
周敏華的呼吸粗重。
蘇錦瑤不哭了，抬起頭偷偷看我。
我回了她一個眼神。
很平靜的那種。
但她像被燙了一下似的，趕緊低下頭。
電話接通了。
方國強按了免提。
"喂，教育廳**院嗎？我是濱江市第三中學考點，考務主任方國強，工號4782。我想核實一下特派巡考人員信息……對，蘇念安，編號0037……"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大概十秒鐘。
"蘇念安，女，二十二歲，清華大學數學系畢業，現任省教育研究院助理研究員，今年高考特派巡考員。方主任，她的信息是對的，有什么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