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活兒，連著好幾天沒睡好，合巹酒一喝，酒勁上頭，倒頭就睡了過去。
她做了一個夢。
夢里有個女人，穿著素白的衣裙，站在一片荒涼的庭院中。女人緩緩轉過頭來，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膚。
蘇清墨猛地驚醒。
黑暗中，身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偏頭一看，牧元璟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褪了外袍，側躺在床榻外側，閉著眼睛，睡得很沉。
月光從窗欞縫隙中透進來，落在他眉眼之間，那張臉在睡夢中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少年氣。
蘇清墨看了兩秒，移開目光。
她悄悄從枕下摸出一枚銅錢大小的符篆，貼在眉心，重新閉上了眼睛。
陰陽眼開啟，她再“看”去，房間里的景象清晰了許多。沒有陰氣，沒有鬼魂，那個夢里的白衣女人并不在。
但她在牧元璟身上看到了別的東西。
他的身上，籠罩著一層極淡極淡的黑氣。
那不是怨氣，也不是煞氣，更像是某種……封印？
蘇清墨睜開眼，眉頭擰了起來。她外祖母教過她，活人身上有這種黑氣，多半是身體里有東西。
她猶豫了一下，伸出指尖，悄悄探向他的脈搏。
指尖剛搭上他的手腕，牧元璟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黑暗中，那雙眼睛又黑又深，像是古井無波的深潭。
“王妃，”他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卻異常清醒，“你在做什么？”
蘇清墨的手僵在半空中，腦子飛速轉了兩秒，面不改色地說：“我看王爺的手露在外面，想幫王爺蓋好被子。”
牧元璟低頭看了一眼她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又抬眼看著她，唇角微微一彎。
“王妃對為夫，還真是體貼。”
他說著，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隔著薄薄的寢衣，蘇清墨感覺到了他的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地跳著。
“不過，”牧元璟側過身來，面向她，“本王睡眠淺，王妃下次**本王，最好等本王醒著的時候。”
蘇清墨：“……”
誰**你了？！
她用力抽回手，翻身背對著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裝睡。
背后傳來一聲極低的笑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蘇清墨咬著嘴唇，心想：這男人，果然不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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