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客人不說你欺負人？”
“糖小了，甜味不少。”小石頭拿起一塊，放進嘴里嚼了嚼，“省了料，不省甜。只要熬糖的火候到了，這點糖，照樣甜到心里。”
果然，第一個來買的客人就提出了質疑。
是鎮東頭的王大哥。他習慣了大塊的糖，一看今天的糖，眼睛瞪圓了：“石頭，你的糖怎么變小了？縮水了？”
小石頭不慌不忙地解釋：“王哥，原料快沒了，這是省著用。等路通了，貨來了，再做大的給您。”
王大哥是個爽快人，聽完覺得在理，但轉而問道：“那你得少收點錢吧？這小了這么多。”
這正是小石頭想好的主意：“那是自然。以前一顆五毛，現在三毛。您算算，以前五毛買一顆，現在三毛買一顆，同樣的錢，能買更多顆，其實更劃算。”
王大哥一琢磨，嘿，還真是這個道理。于是爽快地掏錢買了。
最難對付的是小孩子。丫丫是鎮上出了名的饞嘴貓。她攥著五毛錢，興沖沖地跑來：“石頭叔叔，我要一顆糖！”
小石頭笑著給她夾了一顆最小的，然后找給她兩毛錢。
丫丫看著手心里的糖，比平時小了一大圈，嘟起了嘴：“怎么小了？”
“丫丫乖，這是省著用。”小石頭蹲下身子，平視著她，“你看，叔叔給你便宜了兩毛錢。而且，這糖雖然小，但是特別甜。等路通了，叔叔再給你做大顆的，好不好？”
“那甜不甜？”孩子最在乎這個。
“甜。你嘗嘗。”小石頭剝開一顆，塞進她嘴里。
丫丫嚼了嚼，眼睛一亮，那股熟悉的甜味在舌尖化開。“甜！”她咧開嘴笑了，露出兩顆剛換的門牙，攥著找回的兩毛錢，一蹦一跳地跑走了，還不忘回頭喊一句：“石頭叔叔，等路通了，我要最大的！”
看著丫丫的背影，小禾的眼眶有些**。她輕聲說：“石頭，你這招，還真靈。”
小石頭看著鍋里剩下的糖漿，眼神堅定：“不是招靈，是人心通。大家都不容易，將心比心罷了。”
五、老吳的賬本與人生
每天晚上，是老吳雷打不動的算賬時間。
煤油燈的光暈在小小的堂屋里搖晃，老吳戴上老花鏡，拿出那個牛皮紙封面的賬本。算盤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