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苗苗的名額讓給樂樂了。我跟你說過的呀，女孩子隨便上個普通學校就行了，那么好的資源留給男孩才不算浪費。"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甚至還掛著笑。
好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再正常不過的事。
我放下手里的菜，塑料袋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說許正南把苗苗的名額讓了？"
"是啊，手續都辦完了。"婆婆一邊說，一邊拿起一塊蛋糕遞給許敏，"吃嘛，別客氣。"
許敏接過蛋糕，沒敢看我的眼睛，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
我感覺有一股氣從胃里往上翻涌，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苗苗的名額，為什么要給樂樂？"
我的聲音很平。
我知道自己一旦吼出來，婆婆立刻就會甩出那句"你什么態度"。
然后這件事的重點就會從"偷換名額"變成"兒媳婦不尊重婆婆"。
所以我必須忍住。
婆婆放下茶杯，面露不耐煩。
"我不是說了嘛，男孩讀書才有出息。苗苗是個女娃，將來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你把那么好的學位浪費在她身上，有什么用？樂樂不一樣，樂樂姓許，是咱們老許家的根。"
"樂樂不姓許。"
我糾正她。
"樂樂姓高，**姓高。"
婆婆的臉色變了一瞬，很快又恢復過來。
"那不一樣，敏敏是我親女兒，樂樂就是我親外孫，和親孫子沒區別。再說了，敏敏他們家那個學區不行，樂樂要是上不了好學校，以后怎么辦？"
"那苗苗怎么辦？"
"苗苗？"婆婆擺了擺手，"隨便找個學校上唄，不然就送回老家，***那邊有小學，條件也過得去。"
送回老家。
我女兒在這個城市出生，在這個城市長大，她的所有小伙伴、所有熟悉的環境都在這里。
婆婆一句"送回老家"，說得比扔一件舊衣服還輕松。
"這事我不同意。"
我的聲音終于帶上了硬度。
婆婆抬起頭，看我的眼神變了，帶著一種"你居然敢反抗"的意外。
"你同不同意有什么用？正南已經簽了字了。"
許敏終于從**底下抽出那張紙，遞給婆婆。
婆婆展開，朝我晃了晃。
那是一份育才小學的轉讓登記表。
最下面，簽著許正南的名字。
我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