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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識像一鍋溫吞的粥，斷斷續續冒泡——
"明早記得叫老婆給兒子帶牛奶……"
"這個月房貸扣了七千二……"
"沈總家的暖氣也太足了，困死了……"
我躺在三樓，隔著兩層樓板和四道墻，聽得一字不差。
這個距離大概十五米。
而且不需要視線接觸，不需要對方開口。
只要活人腦子在轉，我就能**。
天亮之后，我又試了管家李叔、送菜的阿姨、換花的園丁。
所有人的腦子在我面前透明得像玻璃杯里的水。
確認無誤。
不是幻覺，不是錯亂。
這是一個真實的、穩定的能力。
我站在三樓的窗口，看著竹林被晨風吹得沙沙響。
三年前我來這里的時候，什么都沒有。
沒有錢，沒有關系，沒有退路。
我爸的公司碎成了渣，我**命是從ICU里拿錢續出來的。
沈聽瀾的條件明明白白擺在桌上——我出錢，你出人，兩清。
我沒有選擇的余地。
可現在，我有了。
上午十點，樓下傳來發動機的聲音。
沈聽瀾不在家。
她七點半就出門了，李叔說今天集團有季度例會。
來的是另一輛車。
我站在窗口，看見一輛黑色邁**從車道上劃過來，停在正門廊下。
車門打開，一個男人走下來。
深灰色西裝，袖扣反光，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臉上掛著那種職業性的和氣笑容，像個衣冠楚楚的獵手。
沈徹。
我最后一次見他是半年前。
他來別墅找沈聽瀾談事，在走廊上和我打了個照面。
他當時看了我一眼，那種目光我太熟了——掃過去又收回來，像看了一件家具。
今天他來別墅，沈聽瀾不在。
那他來干什么？
我沒有下樓。
規矩不許我下二樓。
但這個距離，足夠了。
沈徹進了一樓客廳，李叔給他倒了茶。
我坐在三樓的窗臺上，閉上眼睛。
他的聲音傳上來了。
"沈聽瀾不在……正好。讓趙蕓把上個月的財務簡報拿過來，我得核一下瀾江項目二期的撥款明細。那筆錢走的是關聯公司的殼，不能讓審計碰著。"
瀾江項目。
這個名字我聽過。
沈氏集團今年最大的地產項目，投資規模四十個億，沈徹全權負責。
關聯公司的殼。
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