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屏幕右上角的在線人數，那個刺眼的“7”，像一記無聲的耳光。
直播間名字取得響亮——“天機不可泄露，窺命分文不取”。**墻是臨時從二手市場淘來的劣質八卦圖，邊緣都開膠卷了起來。一盞孤零零的環形補光燈，勉強照亮我面前這張從房東那兒順來的舊木桌，以及桌上那三枚磨得發亮的乾隆通寶。
彈幕區比我的錢包還干凈。
一條彈幕慢悠悠地飄過：“主播，你真能算命？算不準真賠一個億？”
ID叫“清風拂山崗”。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不那么像三天沒吃飯：“‘窺命’直播間，童叟無欺。今日三卦，分文不取。但有一則，若我算得不準，或所言之事在接下來二十四小時內未曾應驗，自掏腰包，賠償事主現金……一億。”
最后兩個字，我說得有點飄。不是心虛，是餓的。
“哈哈哈，牛皮吹破天！我錄屏了！”
“又一個想紅想瘋了的，散了散了。”
“坐等主播賣**還債。”
在線人數從7跳到了12，大概是來看笑話的。那個“清風拂山崗”又說話了：“行，主播，那你給我算算。算得準，我給你刷火箭。算不準，我也不要你一個億，你直播倒立洗頭，邊洗邊喊‘我是騙子’，喊一百遍。”
我拿起那三枚銅錢，握在掌心。觸感冰涼，帶著金屬特有的沉。心里默念著“清風拂山崗”的ID，以及此刻的時間、方位。這不是什么家傳秘法，也不是江湖戲法。
三天前，一覺醒來，腦子里就多了個東西。
它自稱“天機系統”，聲音冷冰冰的，像電子合成音。規則很簡單：我開直播，為人算命。每算準一樁，根據事件大小和泄露天機的程度，給予我相應的“天機點”。天機點可以兌換很多東西，錢、知識、甚至是一些難以言喻的能力。但前提是，必須“準”。
而算不準的代價，就是系統標注在我視線左上角，那行血紅色的小字：對賭協議生效中。若預言失效，賠付金額：100，000，000.00元。個人資產：-1，243.5元。
是的，我倒欠系統一億。因為我“激活”它時，它給的啟動任務，就是在二十四小時內，完